(' 喜凤跟满意终于回到小井村。 全村的群众乐坏了。 村长带人大老远就迎接过来。 好多群众拉起横幅,上面写一串大字:“欢迎喜凤嫂子回归!” 几个月不见,大家抱了又抱哭了又哭。 因为喜凤一走,小井村的运输队就没活儿干,挣钱的门路立刻消失。 大家都盼着她回来。 返回山村的第一天,喜凤俨然成为一个山村小媳妇。 她卷起袖子忙活,帮着婆婆做饭,洗衣服。 山民们送来好多礼物,一个个哀求:“喜凤,你回来就好,帮着我们挣钱吧。” “自从你离开,俺们全没收入了,你是财神奶奶!” “什么财神奶奶?分明是财神爷。” 喜凤立刻点头:“好,我帮着大家联系业务。” 三十辆农用车不能闲着,姑娘马上跟满意一起,找到附近的砖窑厂。 然后又跟工地联系。承包一座工程的材料运输。 虽说结算慢,但大家都不再失业。 刚刚返回就接到小新的电话,可三马车已经全部派出,只能用牛车来接她。 小新第一次来这么穷的山村,下去牛车,顿时吃一惊。 满意家太穷,虽说是红砖房,但十分破旧,院墙都没有。 院子有一颗石榴树,两颗柿子树,三颗大枣树,特别茂盛。 不知道这日子咋过的? 一路上没有解手,肚子里憋胀,她拉拉满意的衣襟问:“满意哥,你家卫生间在哪儿?俺要方便。” 满意抬手一指:“那边是厕所,你去吧。” 小新将行李一丢,冲进厕所,刚进去就一阵呕吐。 被一层蛆虫吓呆了,那还有心思方便? “啊!你家厕所真脏,里面都是蛆,恶心死了!” 喜凤却不削一顾,将她拉进另一个厕所,里面只有一个水桶。 这厕所是满意当初为她弄得。 她把表姐按在水桶上,老半天小新才解出来。 满意娘发现来客人,赶紧张罗着做饭。 饭做好,是蒸红薯,炒辣椒,米汤。 “你们平时就吃这个?”小新皱着眉头难以下咽。 “是啊,咋了?”喜凤问。 “喜凤,你可是千金大小姐,怎么能这样遭罪,一点荤腥都没有?” “满意正在创业,我们暂时有点紧巴,先凑合吧。”喜凤吃起来却很香。 “老妹,你们王家可是千亿富豪,竟然乐意在这里受苦?” 喜凤说:“千亿富豪没错,可那些钱都是我爹的,跟我没关系!” “我算是服了,为啥不带着满意在城里创业?非要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山村里?” 小新很后悔,早知道这样,就不拼命追满意了。 想不到穷小子这么穷。 “你吃不吃?要吃就吃,不吃拉倒!饿死你没人管!”喜凤没好气地说。 “好吧,总不能饿死!”小新没办法,只好硬着头皮吃。 晚上,喜凤跟满意住西屋,小新跟满意娘住北屋。 尽管没有办喜事,但已经领证,因此,喜凤跟满意是光明正大。 小新夜不能寐,辗转反侧。 老婆子的屋子里有跳蚤,还有虱子,她细皮嫩肉,不多会儿就被咬浑身包。 满意娘却睡得跟死猪一样,打呼噜带放p。 姑娘一边瘙痒一边咒骂:“啥鬼地方?不知道喜凤来这儿干啥?吃饱撑的,姑奶奶明天就走,一天也不遭罪了!” 好不容易熬到天明,太阳还没升起,喜凤起床了,满意也慢慢起来。 两个人拿上铁锨出门。 小新赶紧穿鞋下炕,跟在他们后头。 虽说是农民,但小新跟别的女孩不一样。 她从不下地!五谷都认不全,走进麦地,还以为种的是韭菜。 来到村口,喜凤跟满意忙活起来,开始铲路。 起初是两个人,再后来是三个,五个,十个,二十个,五十个。 半条街的人全来了,不多会儿,几十米山路被拓宽,修得又平又整。 小新问:“喜凤,你们这是在干啥?” “修路啊!”喜凤说。 “用人力修路?” “是啊,要想富先修路,不把路修好山村怎么能发展?”喜凤汗流浃背说。 “你们为啥不用机器?压路机啊,推土机啊。” “天真!你给钱啊?没钱怎么用机器?” “你可以跟姑父要啊?姑父那么多钱,修条路还不是手到擒来?” “我说了,那些钱是我爹的,我们小井村不靠别人,就靠自己的双手!” 喜凤一点都不嫌累,因为出力,她的脸红扑扑的。 满意瞧着心疼, 赶紧为她 ', ' ')(' 擦汗,小夫妻可亲热了。 山民们有说有笑,太阳升起吃早饭,一口气修到中午,又回家吃午饭。 下午接着修,一直到天色黄昏。 山路很难修,好多地方都是石头。 老人们抡起铁锤,开山劈石,嚎叫声跟呐喊声此起彼伏。 黄昏,三十辆农用车回家,叮叮当当满载而归。 他们拉砖完毕,半路上又装三十车石粉。 石粉是用来铺路的。 将石粉倾倒,利用铁锨整平,年轻人当场砸起夯来。 所谓的砸夯,就是利用石夯将石粉砸结实。 这样,山路修出来比泊油路还光滑,结实又耐用。 男人们风风火火喊起号子。 “嘿呦!嘿呦! 弟兄们啊(嘿咻!),用点劲儿啊!(嘿咻) 下工回家找媳妇(嘿咻!)。 金媳妇,银媳妇,不如俺家的笨媳妇(嘿咻!嘿咻!) 能生娃(嘿咻!)能做饭(嘿咻!)晚上睡觉抱着俺(嘿咻!嘿咻!) 有个媳妇真得劲(嘿咻!),夜夜亲到两点半(嘿咻!) 小亲亲,小乖乖,你咋那么惹人爱(嘿咻,!嘿咻!) ……。 山里人干活喊号子就这样,劲儿往一处使,汗往一块流。 有了号子声,干活也不觉得累。 男人们呼声四起,全都光了膀子,纷纷抖动胸肌,弄得四周的女人们脸红心跳。 小新惊呆了,想不到山里人这么热情奔放。 她瞬间被这种激情感染,张大嘴巴,脸蛋同样红了。 天色黑透,好多人打亮手电,石夯仍旧砸个不停。 喜凤让大家白天干活挣钱,晚上修路。 每天修一点,不出一年,大路就能跟县城的公路接壤。 以后,山外的必需品会运到山里面,山里的货物也能运到山外换钱。 瞧着群情激昂的人群,她的心醉迷了。 忍不住想起父亲年轻的时候。 爹也曾经这样忙碌过,最终带着山里人杀进大城市,闯出一片天地。 她觉得自己也行,因为遗传了父亲的精神,父亲的魂。 她是王富贵的女儿,别管走到那里,都会将爹不屈不挠的精神散播到各地。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