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弱,被她一脚踹了出去,消失在甬道尽头。 解决完尸影,杜云屏仰着头,语带不屑:“还有什么招?” 下一刻,她看到天工秘境那些断手断脚断头,还有断肠子都出现了。 辛十四有心帮她,却屡屡被封印弹了回来。 他伸出爪子悬在甬道上方比对了一下,现在他的爪子就跟杜云屏的头一般大。 施展幻境这家伙还是有点本事的,他这是被隔绝在幻境之外了。 原本他要是也在幻境之中,便能施展术法,把这层封印爆开。 可如今这种情况却不能用这么粗暴的手段。 在外打破封印,恐怕会伤到里边的魂识。 要破局,只能慢慢找破绽。 “什么人?滚出来!” 千面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,暴躁地喊着。 原本它在杜云屏那里就没讨着好,现在又多了一个不速之客。 它越发焦躁不安。 杜云屏刚把断肢打发走,听到它的声音,有些微怔,这东西开始发癫,瞎说八道了? 随即她反应过来。 应该是玩家们想到办法来救她了。 杜云屏嘴角一扯,铆足了劲,直接拿肩膀撞向裂缝。 咚—— 幻境做得太粗糙,处处都透着不真实,这一下当然没能撼动坚硬的石墙,连半点灰尘都没震下来。 下一瞬,她脚下一空。 失重之下,她反应迅速,一手扣住旁边的地砖,艰难地挂在上面。 往下一看,原来这是个活动石板,而底下黑漆漆一片,仿若万丈深渊。 “你着急了?”杜云屏整个人吊在半空,还笑得出来。 这只诡物的进攻越是没有章法,她就越从容。 千面强压下暴躁,语气幽幽:“着急?我有得是时间慢慢跟你玩。” 杜云屏正打算攀着石砖上去,就感到她握住的那块石砖突然松动,直接脱离地面。 失去支撑的杜云屏也只好放开石砖,任由自己坠落。 她倒要看看,这回那个东西又给自己准备了什么惊喜。 随着一阵天旋地转,杜云屏跌落在地面,周围已变成白昼。 山雾蒙蒙,耳旁传来一阵鸡鸣,一股熟悉的泥土清香萦绕在鼻间。 杜云屏回头望向一座小木屋,心中了然。 这是十几年前的杏花村。 一个沉重的脚步声在她身后响起,伴随而来的还有难闻的酒臭味。 杜云屏站起身,发现自己身量小了许多,大概只有七八岁的模样。 “你找到了这段记忆?” 杏花村空荡荡的,所有村民都消失了。 诡物匆忙制造的幻境错漏百出,幻境与记忆并不完全一样,那件事发生在她三岁的时候,并非七八岁。 “屏儿乖,爹为了赚银子,把一条手臂输给别人了,我这双手还得下地干活,就先拿你的抵上,好不好?” 这人是她那个早死的赌鬼爹,模样看上去老实巴交,手里却拿着一把柴刀,仗着酒劲跌跌撞撞朝她走来。 那个时候只有三岁的她被吓得走不动道,还是张宝珠看见了把她抱回自己的院子,不然她都活不到十六岁。 现在的她,废话都不多说一句,撒腿就跑。 赌鬼爹踉踉跄跄跟在后头:“乖屏儿,你往哪去?快回来。” 一路上,杜云屏试图从听雪银镯里拿出法器,但都失败了。 “哈哈哈哈!”千面十分愉悦,“你以为在第二层幻境,就能脱离我的掌控了?只有七岁的你都还没觉醒灵根,怎么可能拿得出法器?” “我会看着你痛苦地死去,慢慢腐烂,永远被困在这里。” 杜云屏往前跑着,风从她的口鼻灌入,刮得她喉咙生疼。 身后那个脚步声亦步亦趋,还差几步便能追上。 “原来……是认知的问题……” 杜云屏一边跑,一边回想着诡物的话,“我以为自己是七岁,所以拿不出法器?” 千面:…… 她又懂了? 正当它感到恼怒之际,突然听到一声轻笑。 是那个不速之客,差点就把他忘了! 辛十四正看着缩小版的杜云屏在杏花村逃命,有几回见她差点被追上,还替她捏了把汗。 这会儿看她悟出幻境规则,又感受到暗处那个诡物的焦躁,不由笑出声。 正当他打算继续破解封印之时,一股寒风袭来。 在他的身周,出现了无数黑白分明的人眼。 换作任何一个普通人,看到这诡异的场景都要恍惚一下。 辛十四环顾四周,眉毛渐渐拧起:“居然是这么丑的东西……” “你说什么??” 漆黑的空间刮起阵阵烈风。 那些眼睛围着白毛狐狸旋转收缩,想把他包裹起来。 狐狸就蹲坐在正中,不动如山,紫色瞳眸一亮,身周逐渐收紧的人眼直接被震成了碎片。 人眼碎片落在地上,汇聚成一条条虫子,重新朝辛十四游来。 杜云屏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。 她的双腿已经麻了,而身后的赌鬼爹好像永远都不会疲惫,穷追不舍。 这期间她刻意忘记自己现在的年龄,几次想取出法器,但都失败了。 越是在意,便越不可能忘记。 一个七岁的小孩当然跑不过一个醉酒的壮年汉子。 下一秒,杜云屏终于体力不支,摔在地上。 一把柴刀毫不犹豫刺向她后背,那是心脏的位置。 嗤! 是刀没入肉里的声音。 杜云屏在听到风声的时候下意识往旁边一闪,柴刀只刺中了她左边的手臂。 幻境生物果然不讲逻辑,明明说的是要砍她的手,实际还是想杀她。 杜云屏反手握着刀身,整个人往旁边一扭,将柴刀的控制权抢到手里。 她猛地抽出柴刀,鲜血溅了一地。 “哈哈哈哈!你就要死了。” 天上那个声音还不忘嘲讽她。 “是吗?” 杜云屏握紧刀柄,对准眼前醉得踉踉跄跄的中年男子。 千面继续笑:“你流这么多血,活不成了。” “你太聒噪了,但凡你安静一点,我都可能会相信这是个真实的世界。” 杜云屏举着柴刀,缓缓站起身,双腿的麻、手臂的痛好像都消散了,“你一直在暗示我会死,就是想让我放弃自己。” “可惜,适得其反了。” 杜云屏一步步往前走。 不知什么时候,她已经变回十六岁的身形。 “在幻境里被杀不会死。” 她抬手砍向眼前的幻境生物,一刀落在他手臂上,只听到一声闷哼。 “你说你会看着我痛苦地死去,慢慢腐烂,永远被 困在这里。这句话又出卖了你自己。” 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