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说多教教她。 再看庄宓,朱危月顿时生出几分慈爱之心。 师母也算半个娘。 朱危月说起再过两日就是北国一年一度的灯会,又主动表示要带着她一块儿出宫赏灯,庄宓当然高兴,只是脑海中朱聿那张阴沉沉的脸一经浮现,立刻就压下了千万盏花灯发出的融融暖光。 见她踌躇,朱危月有什么不明白的,挥了挥手:“我正好得去找他一趟,这事儿包在我身上,你放心就是。” · 朱聿听到通传的声音,眼也不抬:“让她进来。” 朱危月开门见山:“我得离开一趟,时间……估摸不好,怎么着也得几个月。” 朱聿颔首:“可。” 这么痛快就答应了,也没有追问缘由。看来他今日心情不错。 朱危月趁机顺杆爬,转而提起要带庄宓出宫赏灯的事。 朱聿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,拒绝得十分干脆:“不行。”w?a?n?g?阯?F?a?布?页?i???????é?n????0?????????????? 他知道朱危月的德行,焉知她会不会带上王府后院那些个小白脸同行,又或是兴致上来了当街调戏民男。 朱聿漠然地想,弹劾晋王荒淫的奏疏他见得多了,不想再收到让他约束贵妃的谏言。 见他一副独断独行的专横模样,朱危月皱眉,正要争论,却见禁卫进殿,呈上了一封密奏。 “南朝与东狄作战,败了。”朱危月是领军作战的将才,这种事没必要瞒着她,朱聿翻了翻密奏,视眼眸微眯,“……庄惊祺被俘。” “庄惊祺?”这个姓氏让朱危月生出几分兴趣,随口道,“难不成是贵妃本家的人?” 朱聿收回视线,将奏疏随意丢到一旁,嗯了一声。 朱危月上前拿起那本奏疏看了看,乐了:“还不是一般的亲戚,是你亲亲的小舅子呢。” 朱聿懒得搭理她。 朱危月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,突然想到什么,灵机一动,主动请命率军出征,灭了东狄,顺带夺回他亲亲的小舅子。 若是真的交战,如今的东狄不过是北国的囊中之物,也就南朝兵孬将歪的膏腴之地会被打得屁滚尿流。 朱聿挑眉:“孤记得你先前还在告假。” “呔,我的事有什么要紧,一切以北国利益为重。”朱危月义正词严。 庄宓告诉过她,教导她琴艺的那位燕追夫人深居简出,三年前就告病回了老家,倾慕他琴艺,想请他出山教导自家女郎的人家不知凡几,却都难以寻到她的踪迹。 即便朱危月自个儿潜入北国,终究人生地疏,少不得要耗费一番功夫才能找到他。但若她灭了东狄,救下庄惊祺,进了南朝之后,凭借那样的关系,想要他的下落,岂非手到擒来? 听她这么说,朱聿无可无不可地颔首:“可,由你安排。” 朱危月得了允准,却没急着走,朱聿抬了抬眉:“还不走?” “这事儿你不打算告诉贵妃?” 朱聿回答得很快,没有丝毫犹豫;“她没必要知道这些。”说完,他又招来福佑,命令他之后监心着南朝送来的信件物什,若是有,都先送来给他过一遍。 福佑连忙应是。 朱危月看着他桀骜的侧脸,暗暗冷笑。 等着日后跌个大的。疼不死他。 …… 庄宓醒来时,发现眼前的帐子在微微地晃。 “醒了?” 她懵然之余,听到朱聿的声音,下意识地转头去看,却被他连被子带人一块儿搂到了怀里。 怀里沉甸甸的,盈着芳馨的暖意,朱聿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,紧绷了许久的神经渐渐松缓,有滞后的痛意传来。 “陛下,这是……” 庄宓有些糊涂,昨夜她和朱聿说了想和朱危月一块儿出宫逛灯会的事,当时朱聿没什么反应,她以为他这就是不许的意思,还有些失落,晚上睡下也没和他说话,谁曾想一醒来却发现人已经在马车上了。 难道…… 朱聿伸手摩挲着她睡得发暖的面颊,察觉到她眼里不自觉盈起的欢喜与期待,嗯了一声:“孤带你去温泉行宫小住几日。”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霎时暗淡下去。 见她这幅沉默又不满的样子,朱聿莫名道:“泡汤泉不比逛劳什子灯会来得有趣?街头巷尾挤满了人,若是出事了,人头像是灯笼一样在地上滚来滚去……” 他说得平淡,偏偏话里的内容又瘆人得紧,透出一股阴恻恻的凉意,庄宓不由得紧了紧身上裹着的被子,忍无可忍道:“别说了!” 声调有些高,一下子就压住了朱聿那点儿故作幽深的腔调。 朱聿眯眼;“你说什么?” 庄宓默默把脸埋进他被被子捂出几分暖意的怀抱里,无声叹气,陛下讲故事的功力真是太差了。 …… 兴许是庄宓满脸扫兴的样子伤到了陛下那颗高傲的心,到了温泉行宫之后,他人就不见了踪影。 庄宓没放在心上,直至夜幕低垂,一道英挺身影忽然闯入她眼帘。 “过来。” 庄宓稀里糊涂地被他牵着手出了门。 直到登上山顶,看着底下连绵铺开的灯海,隐隐有民众的欢笑声顺着山风传来,庄宓才反应过来,眼睛噌地一下亮了起来。 “是和朱危月去看人头灯笼好,还是和孤在一起赏月好?”朱聿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天边那轮皎洁的月亮。 庄宓眨了眨眼,只是笑。 朱聿哼了一声,胆子越来越大了。 两人的视线轻轻碰在一起。 四目相对。 朱聿搂过她的腰,低头吻了下去。 庄宓没有抗拒,身体渐渐柔软。 她告诉自己,现在已经比她想象中要好许多了。她应该知足。 作者有话说: ---------------------- 喜迎周末,按爪爪给大家发小红包!周末愉快呀[哈哈大笑] 第18章 从山顶回来,庄宓仍沉浸在那片连绵不绝的灯海所带来的震撼中,久久没能回神,就连朱聿叫她,都得慢上半拍才能反应过来。 一只冰凉的手触上她的额头,庄宓蹙眉,想要摆脱那阵凉得沁人的触感,脸却被人捏住了。 “你发烧了。” 朱聿看着她微微睁圆的眼,眉头皱得比她还紧。 应当是嫌她扫兴吧。 庄宓这么想着,直到被塞进暖呼呼的被窝里,玉荷一口气往被子里塞了四五个汤婆子,见她面色潮红,眸光迷离地看着自己,忙问:“婢再去灌几个吧?” 庄宓慢吞吞地摇头,想出声时才发现嗓子像是被放了许多糖的甜汤堵住了一般,她清了清嗓,发出的声音又哑又沉:“陛下呢?” 她从浴房出来之后就没看到他了。 玉梅帮着她掖了掖被角,心直口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