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用? 庄宓想起隋行川赠给她的那本琴谱。 她忍不住道:“老师既然有心修好,为什么不早一些动身去找她?”而是将希望寄托在一本琴谱上。若是她忘了它,随意将它丢在箱笼里;又或是她根本没有与晋王朱危月打交道的机会,那首曲子也入不了她的耳,那该怎么办? 隋行川的视线落在榴树上那几只叫得绵绵的蝉上,声音很轻:“我有我的骄傲。” 每个人处境不同,她们不会懂。 年少时的他无法忍受心上人的风流成性,为了她在外的那些蓝颜知己,年轻气盛的两人屡屡争吵不休。隋行川听她满不在乎地说:“你要是不愿和我好,那就一拍两散!我去求我那侄儿给我换个大度能容人的驸马。” “我不是非你不可,隋行川。” 一字一顿,痛入心扉。这些年无数个午夜梦回,萦绕在他耳畔的都是那句话。 他假死,换了新的身份,甚至去到了离她千里之远的金陵。 可是他还是舍不得、放不下。 庄宓隐约懂得了他心底的痛苦与挣扎,但转念一想,朱危月就是这样的性子,如今身边也不乏年轻俊秀的郎君陪伴,那他现在为什么又选择忍? 隋行川像是看出了她眼里的疑惑,轻轻笑了一声,他作着女装打扮,面若敷漆,目长而媚,这样一笑更是风华出众。 “没错,她如今身边仍然有许多赶不走的苍蝇……不过无所谓了,只要她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永远是我,我就不后悔。” 隋行川说话时半是倨傲半是寂寥的样子落在庄宓眼中,时不时想起,仍觉得恍惚。 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。但若是易地而处,让她这么安慰自己——哪怕朱聿周围环绕着许多女人,她眼睁睁看着他们恩爱缠绵,还要告诉自己,没关系,她才是朱聿心底最重要的那个人,她一定可以陪他走到最后。 光是想一想,庄宓都无法忍受。 朱聿进来时,恰好看见她坐在窗下发呆的样子。 “在想我?” 她没有反驳。 朱聿心中一荡。 却又听得庄宓幽幽发问:“……你今后还想娶几个公主?郡主?还是北国本地的美人?” 朱聿一愣,暴跳如雷。 谁又在她耳朵边嘀咕了什么?她居然在质疑他的贞洁?! ----------------------- 作者有话说:有没有小天使想看朱危月和她的冷艳小娇夫的故事呢[让我康康]之后可能会手搓几个放在福利番外^^ 明天见啦~依旧感谢投喂营养液的小天使萌,爱泥! 第42章 “谁跟你编排了什么?无稽之谈,都是无稽之谈!” 朱聿面色冰冷,语气隐隐急促,不难看出他对此事介怀之深。 ……毕竟两人重逢的契机,就在李国公主嫁衣上的刺绣上。 想起庄宓曾冷笑着质问他既然愿意接见一个李国公主,之前或者之后就会有说不清的公主、郡主往他面前凑,朱聿面色愈发严峻。 难不成是那些老不死让他广开选秀充盈后宫的奏疏被朱危月看去,特地过来给她通风报信了? 庄宓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大,有些诧异地睨他一眼,淡淡道:“我随口问一句而已……你生什么气?又不是做贼心虚,早有前科,你激动什么?” 她轻飘飘的一段话让朱聿僵立在原地,眼底泛起一丝狼狈。 他一双狭长凤眼紧紧盯着她,同时心底泛起复杂的、汹涌的情绪,既高兴于她会介意这种事,说明她心中有他。转而又在思考他该怎么解释他从无二心的贞洁,更想着如何利用这件事在她面前多博得一些好印象,最好能让她对自己笑一笑…… 他不说话,庄宓也不吭声,一双眼轻轻垂下,余光却注意到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浑身紧绷,手背青筋蜿蜒暴起,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,只要她发出窸窣的响动,他就会伺机扑上来,让他的猎物臣服在他身下。 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,庄宓以为是秋娘带着端端回来了,正要起身去开门,朱聿却先她一步:“我去,你坐着。” 看着他大步离去的背影,庄宓若有所思。 她知道朱聿这人疑心极强,骨子里更是与生俱来的傲慢与刻薄,绝不会轻易放下戒备,这样的人要他主动去和人缔结一段亲密关系,难于上青天。 想到从前他一次又一次的试探,庄宓冷笑一声,更觉得心安理得。 谁叫他从前不做人。 院门吱一声打开了,杏娘脸上的失望之色顿时被喜色取代,抬头望去,却看见门后露出一张英俊沉郁,凶神恶煞的脸。w?a?n?g?阯?F?a?b?u?Y?e?ǐ??????????n?2?〇?②?5???????м 朱聿看着那个陌生女人,眉头一皱,更凶了:“你谁?” 杏娘脸上努力扬起的笑容顿时僵了,她拘谨地拉紧了提着的篮子,把上面盖着的粗花布往底下扯了扯,紧张道:“我、我找错地方了,对不住。” 朱聿漠然望过去一眼,听到她极小声地嘀咕:“庄娘子是个寡妇,她家里不可能有这么个大男人杵着……难不成搬家了?” 听到寡妇两个字,朱聿脸色又是一沉。 还是庄宓没听到女儿熟悉的笑闹声,又不见朱聿回来,觉得不对劲,出门看了看,才认出来人:“杏娘?” 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。 她快步走了过去,刚刚还一脸局促害怕之色的年轻妇人见着她,脸上神情松快了不少:“庄娘子,我这突然过来,没打扰到你吧?” 庄宓摇了摇头,请她进院子里坐:“外边儿日头晒,进来说话吧。我恰好煮了酸梅汤,喝一碗去去暑气。” 杏娘笑着点了点头,正要道谢,却听见那个煞神似的男人哼了一声。 她顿时不敢说话了。 庄宓颦着眉望过去,朱聿眉梢微挑,眼带不满。 她明白过来了,哦,这人是介意他来得更早,怎么不问他喝不喝酸梅汤。 庄宓闭上眼都能想象出来他一边嫌弃‘酸梅汤?女人才喝的东西’,一边接过来一口就喝个精光的样子。 谁稀得看他那副口是心非的别扭样子。 “你先进去吧。我们说话,你在这儿不大方便。” 朱聿看了她一眼,不发一言地往屋子里走去。 杏娘把带来的篮子放在一旁的石桌上,余光看到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竟然真的乖乖听话,不由得咋舌,以手掩唇小声道:“这是庄娘子你二嫁的男人吧?人看着凶,但在外人面前还是挺给你面子的,平时对你也不错吧?” 朱聿眸色冷沉,很想让那个村妇擦亮眼睛看清楚——他是原配,可不是什么后来的填房! 不过——庄宓会怎么回答? 朱聿凝神静听。 庄宓柔软的话音里带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