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?” 宴京这下当真稀奇,脸上挂着玩味的笑,“还没见过你小子这么喜欢一个女孩子。不过小词是个好姑娘,以前日子过得苦,你可得好好对人家。” 听见大哥这么说,宴舟抬眸。 “你别这么看着我。” 宴京晃了晃杯子,“哪怕只是假结婚,我作为家里的长子,你的大哥,我也得保证你带回来的是个家世清白的好姑娘。我没调查别的,主要就是工作和家庭,小词的情况我手底下的人都跟我说了,这姑娘没长歪,还这么优秀,确实不容易。” “那当然。” 宴舟眉目温柔,仔细看去唇角还带着一点上扬的弧度。 “瞧你那不值钱的样子。” 宴京笑了声,“所以咱们家的大冰山这是打算婚内追妻?也好,就让你小子也体验一回青春期的酸甜苦辣。” “我感觉她似乎有事瞒着我。” 他回想起在Aura咖啡馆和她的“初遇”,真相表面看上去离他很近,但怎么也抓不着,一触就散。 “小词才大学毕业多久,怎么看都还是个小姑娘,她又在那样的家庭环境中长大,心思细腻敏感是正常的。你多给她一点耐心,别着急。” 宴京抬了抬下巴,“你嫂子生完孩子那会儿心情更糟,医生说稍不注意就可能患上产后抑郁。那段时间我不也提心吊胆的,白天上班晚上回家照顾老婆孩子,最害怕的就是她在我面前掉眼泪。” “女孩子,多哄哄。” 宴京拍了拍他肩膀,语重心长地劝慰道。 “嗯。” 他应了声。 “那婚礼?” “我有想法,但要先和她商量,主要听她的意见。” “啧啧,动了凡心的男人就是不一样,果然还是逃不过那句话,是人都有软肋,即便是你宴舟都不例外。” 宴京仰头,杯中红酒一饮而尽。 宴舟看着大哥深沉的面庞,他喉结滚了两下,问:“大哥,你就没想过争吗?” 他没说争没什么,然而兄弟二人心知肚明。 宴舟十八岁成人礼,爷爷和父亲将手中一半的股份都让渡给了他,他顺理成章成为雁易集团话语权最大的股东,是钦定的集团执行总裁,坐拥千万亿资产。 当兄长的却只能被派去管理分公司,圈子里都在传明明是一个爹妈生的,宴家人当真偏心。 上一回老爷子寿宴,老爷子更是亲自将代表身份的传家手镯套在了沈词手上,这意味着将来宴舟和沈词的后代无论是男是女,都将继承宴家至少半壁江山。 不患寡而患不均,若是换成京市别的百年世家,长辈如此分配不公,子女后代们恐怕早就为了争家产打得头破血流。 偏偏宴京永远云淡风轻,对于父亲与爷爷明目张胆的偏爱,他不曾有过一句怨言。 “在其位谋其事,就算真把我放到你那个位置,你哥我未必坐得安稳。咱们宴家的资产本就是爷爷和父亲打拼出来的,决定权在长辈手中,当然想给谁就给谁,况且我现在这样挺好,你看我像是缺钱花的样子吗?” “你比我更适合当掌权人,你哥我乐得逍遥自在。” 宴京站起身,“行了,该你的就是你的,别想那么多。我去看看你嫂子,小词等你估计也等急了。” “好。” 都说到这份儿了,宴舟也不再多言。 他是该庆幸自己有这样成熟稳重的兄长,尽管哥哥只年长三岁,他也是在兄长的庇护下长大的。 “你和大哥刚都说什么了呀?” “没说什么,你呢?我看你和大嫂聊得似乎很开心。” 是时候回房间休息,宴舟牵着沈词的手往楼上卧室走去。 “我不是给大嫂买了一套金首饰嘛,虽然是用你的钱买的。刚才把礼物送给大嫂了,没想到大嫂给我也准备了礼物,她送了我一只玉镯子。” 她把镯子拿出来给宴舟看。 宴舟颔首,“不错,很衬你。” “宴舟,你的家人真的都是很好的人。” 沈词感慨地说。 他紧握的手并未松开,纠正她的措辞,“也是你的家人。” “说到我家人,”沈词耸耸肩,“杨女士今天早上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,我没接。我的微信现在好多她的未读消息,不用看都能猜到她会怎么骂我。宴舟,你说拉黑自己亲生母亲微信要是传出去了会不会被人戳脊梁骨啊?” 迄今为止还没拉黑杨敏芳手机号和微信是她最大的体面了。 “只管生不管养的人也配被称为母亲?” 他反问,“你心里想的就怎么做,不必顾及别的。” “我也知道拉黑杨女士就能一劳永逸,还落得清净。其实我好几次点开微信名片都想把她拖入黑名单,只可惜都停在了最后一步。” 她靠在床头,任由宴舟把玩着自己的双手,目光炯炯,“杨女士都这样对我了,我却连拉黑她都下不去手,你说我是不是很傻?” “不傻,你只是太善良了。” “她找我无非就是为了要钱,说是李儒年工作出问题了要拿钱打点关系。杨女士也是个可怜人,一家子几乎掏空了全部积蓄给李星染买房,结果杨女士自己前几年下岗了,只能在胡同巷子里摆摊卖点小玩意儿,她们一家三口全指望着李儒年的工资生活,哎。” “心疼她了?” “……比起心疼,更多的是可悲。”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寄人篱下掌心朝上的日子有多难堪。 如今杨敏芳的日子可不就是当初的她自己,天道有轮回,善恶终有报。 “他们当初苛待你的时候就该有这么一天。” 宴舟说着,把她的睡衣递过去。 “你先洗漱,我等会儿回来。” “咦,”沈词坐起身,“你该不会除夕夜也要加班吧?” “不加班,爷爷找我有点事。” “噢,那我等你回来一起睡。” “就这么舍不得我?” 宴舟挑了挑眉。 “……我是想和你守岁,你不许自作多情。” 她气鼓鼓的,两颊梨涡深陷,眼睛明亮无比。 宴舟忍不住揉揉她脑袋,唇角挂着温和的笑意,“行,是我自作多情。” 他抬脚向外走去,挺拔的背影顿了顿,补充,“放心,不会让宴太太等太久。” “知道啦,你快去吧。” 她眸底划过一抹亮色,但还要偏过头,尽力不让他看到自己上扬的嘴角。 待到宴舟离开了,她才跳下床,蹬着拖鞋进卫生间洗漱。 老宅附近的区域寂静极了,宛若隐匿在深山丛林中的避暑山庄,毕竟谁也没有权力和胆子敢在这片区燃放爆竹礼炮。 爷爷本身就更喜欢安静,因此宅子内亦没有人放烟花,也就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