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和宴舟说。 那就是她想在牛津办一场婚礼。 她小宴舟3岁,除了当年高三毕业典礼才有机会在学校目睹他真容以外,后来就总是因为年龄差而恰到好处地错过。 手机相册里没有一张学生时代的合照。 那时的她泯然众人矣,和别的同学一样只有资格叫他学长。 现在的宴舟是属于她一个人的。 宴学长也是她的。 因此她想补上这张空缺的合照,为过去的那个少女画一个漂亮的逗号。 暗恋不再只是她孤独的心事。 她要和从少女时期就喜欢的那个人一块儿踏上新的旅途了。 等到硕士毕业,宴舟会来牛津大学参加她的毕业典礼,四年的错位时空将在某一个时刻重叠,他牵起她的手向前走。 沈词把这个心愿写在了日记本里。 「2010年6月27日,第一次见到宴舟,他长得可真好看。」 「2018年4月30日,我和喜欢了八年的人结婚了。尽管我们只能在一起一年,但我相信这一年将会是我人生最幸福的日子。」 翻到这一页,她原想用签字笔把后面那句话划掉。 犹豫了一会儿,她拿起笔在旁边又补了一行小字:「我们不会再离婚了,我想我们会一直在一起,他也是这么说的^_^」 「2019年3月7日,我们商量好下半年我出国留学,就去他曾经念书的牛津大学。」 「我想等明年毕业和他在牛津办婚礼,但这是我的秘密,先不告诉他。」 写完这些,她合上日记本,把它藏进衣柜最深处。 “我听张姨说你今天去了原来住的小区?” 她看上去鬼鬼祟祟的,像极了粥粥玩躲猫猫。 宴舟冷不丁的声音吓了她一跳。 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 他有没有看见她的日记本? “刚刚。” 他翻了下手腕,偌大的钻戒在吊灯下折出亮眼的碎光。 她今晚必须让他把戒指摘下来。 戴着戒指进去算怎么一回事! “喔,我今天回去取了点东西。” 装作若无其事地绕回他面前,她仰头去解他的领带,“干嘛,怕我跑了?” “宴太太这么可爱,我不得看紧一点。” 允许她拽自己的领带,同样的,该索取的吻一个不落。 宴舟抬手揉乱她头发,“给你出气的机会来了,想不想报复回去?” “你是说许畅?” 这些天过得太舒坦,她都快把凡星那些烦人的家伙都忘了。 “嗯。” 他捧着小姑娘的脸,蜻蜓点水般亲了两口,“他约了4月15号来拜访雁易,想进一步推进项目。宴太太,如果到时候你以项目总监的身份出现在会议现场,你猜他会不会变脸?” “……好歹也是2个亿的大项目,这么做不好吧?万一真让我搞砸了呢。” 她咂咂舌。 “对雁易来说这个项目给谁都一样,凡星体量太小,没资格和我们长期合作,哪怕只是这一次的项目,意大利分公司那边也有更好的选择。” 况且当初他搭这个戏台,本就是为了让小丑唱戏给她看。 “也就是说无论我做什么都不会给你和公司造成损失?” “是。” 欺负过她的人,势必都会付出代价。 “那我要去。” 沈词双手搭上他肩膀,“那场面,想想就觉得痛快。” 美妙的事情果然都是在四月发生的。 “你开心最重要。” 他扬了扬眉。 沈词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听到祁屿岸的消息,最初他还会在朋友圈发一些似是而非的内容,用宴舟的话来说就是对陈珂桦卖惨。 陈珂桦拉黑了祁屿岸全部的联系方式,但她的哥哥陈珂逸依然在微信通讯录。 陈珂逸偶尔会把祁屿岸的朋友圈截图给妹妹看,当然,是有人求着他这么做的。 还以为妹妹会心软,没想到他发得次数多了,陈珂桦径直回了句:「再发就把你也拉黑。」 这下两个男人都消停了。 祁屿岸终于不再发朋友圈了,鼓起勇气到陈家上门堵人。陈珂桦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里,风流公子哥俨然化身成温顺的大金毛,时刻为陈大小姐保驾护航。 这不,祁屿岸还在微信上问沈词,他在纠结今天是开玛莎拉蒂还是兰博基尼接陈大小姐出门。 沈词:「你为什么不直接问她?」 消息发出去,她才想起来他被拉黑的事情。 紧急撤回。 祁屿岸:「我看到了。」 祁屿岸:「你不用安慰我,反正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。」 沈词:…… 其实没想安慰他。 毕竟人总要为某个荒唐的瞬间付出代价。 谁都知道当年那件事是个天大的乌龙。 但事件的主人公,也是最应该在意的那个人不知道,并且为此耿耿于怀了很多年。 没有人能代替陈珂桦原谅。 陈大小姐的心结只能由祁屿岸亲自解,至于能不能解开,就要看他心诚不诚了。 沈词:「你发的兰博基尼看着就很不错。」 祁屿岸:「是吧,其实我也这么觉得。」 祁屿岸:「对了,这辆车是你老公的,放在车库吃灰可惜了,我借来开几天。」 就说看上去还有点眼熟,合着是宴舟的车。 她去地下车库参观过几回,他的车库简直就像琳琅满目的豪车展览,不仅有超跑,还有一些非常拉风的机车。 她都没怎么见过宴舟亲自开车,更别提玩机车了,抽空她得问问他。 他赛车的样子一定很帅。 沈词自动脑补了那一幕,悄悄咽口水。 “喵——” 粥粥顺着沙发爬上她的膝头,用脑袋蹭了她好些下。 “谁欺负我们家粥粥了?说出来,mommy给你出气。” “喵—喵喵——” 小猫嗷嗷叫着,身后的尾巴也跟着甩来甩去。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。 她循声望过去,是宴舟从书房出来了。 他来到她身边坐下,习惯性将小姑娘捞到腿上抱着。 也正是这时候,粥粥叫得更厉害了。 它仿佛在抗拒宴舟的亲密接触。 宴舟:“?” 粥粥:“喵喵——!” 一人一猫,大眼瞪小眼。 无形的战火一触即发。 沈词蓦地反应过来,粥粥该不会是吃醋了吧? 这阵子她和宴舟黏在一处,陪小猫咪玩耍的时间确实少了很多。 但……谁让某人比猫更黏她呢。 宴舟忽略粥粥不满的叫声,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,张了张薄唇吐出几个字:“看什么看?” “你是我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