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沙发上,小脑袋垂下来,闷闷不乐。 宴舟既心疼又好笑。 “你要真想吃这些,可以让张姨在家给你复刻更健康的版本。” “那就没有灵魂了!” 她撇撇嘴,仰起头看着他,“垃圾食品之所以被称为垃圾食品,不就是小作坊下料猛,食材越健康越没有那味儿!” “强词夺理。” 他摇摇头,“我只知道三岁小孩才会因为吃坏肚子进医院,回来被家长打屁股。” “……你不许说,我不吃了还不行吗?” 她羞红脸,只想一头扎进沙发缝里面,再也不想看见某位腹黑总裁。 这人怎么总拿她当小孩子吓唬。 虽然她并不抗拒,但他也不能天天把这种话挂在嘴边。 “宴舟。” 她严肃地叫他的名字。 “怎么了?” 男人转过来,身上穿的还是早上出门时穿的西装,估计是回到家看见她不在,衣服都没换就出来抓人了。 “你知道吗?”她望着他的目光炯炯有神,但是仔细瞧去,似乎还夹杂着一点悲愤在里面,“你以前在我们这些学弟学妹心里的形象都特别神圣,特别贵不可言,属于谁见了都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。” “现在……哎!” 沈词“痛惜”地摇摇头。 “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宴舟。” 男人低低地笑了声,不慌不忙地替她说出那句话,语调悠扬,还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打趣。 “我是什么样的宴舟,宴太太在/床/上不是早就领教了很多次吗?” 他扣住小姑娘的腰,温暖的大手灵巧地滑入,凑近往她的耳根子吹了口热气,“不过就算忘了也没关系,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记忆深刻,尤其是教育离家出走的小朋友。” “我都说了没有离家出走。” 她咽了下口水,“这是你给我买的房子,也是我们共同的家,我就是想好好欣赏一下,再怎么说都算不得离家出走。” 而且她就“出走”了小半天就被逮住了,一点成就感都没有。 “行。” 他含住小姑娘的耳垂反复舔舐,满意地看到某人的肩膀止不住地瑟缩,习惯性往自己怀里倒。 干脆把人捞到大腿上抱着。 “晚上我们一起好好欣赏。” 那两个字的音节被他咬得极重,怎么听都像是不怀好意。 若非他念着小姑娘还没吃晚饭,不忍心她饿着肚子,否则这会儿已经在浴缸里泡着了。 “忙了一整天你肯定累了吧,我给你按摩。” 沈词企图用自己的勤劳与诚心打动他。 奈何宴舟不吃这一套。 又或者说他全都要,他从来不做二选一的幼稚游戏。 “怕了?” 他单手捏住小姑娘的下巴,在她干燥的下唇啄了一口,“怕也没用,乖乖的哪儿也别去。” “我是为你的身体着想。” 她的手掌摁在他胸前,诚恳地对他说,“我们两个昨天后半夜才睡,你今早八点就起床去公司了,都没怎么休息。阿舟哥哥,你这样身体会吃不消的,我真的担心你。” “担心我还这么气我?不老老实实在家待着,净知道乱跑。” “所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?居然一下子就找过来了,我还以为你至少会先给我打个电话。” 沈词指尖戳了下他精瘦的腹肌。 宴舟的腰的确很好抱,哪怕挂一整晚都不成问题,让她又爱又恨。 “你觉得吴司机听谁的?” “……大意了,早知道不坐你的车出来。” “嗯?” 轻扬的尾音中夹杂着威胁的意味。 “我是说阿舟哥哥特别聪明!不愧是你!” 她回抱住男人,蔫蔫的,“我好饿啊。” 宴舟瞥了眼手机屏幕,“刘诚就快到了。” 顺手揉乱她毛茸茸的头发,亲了亲小姑娘脑袋。 “突然又不是很想吃饭了,想就这么在你怀里睡觉。” 宴舟身上的雪松香清冽又迷人,像是他本人的性子,远看只觉着淡漠清冷,但真正走进心里了,萦绕在鼻尖的魅力只会让她欲罢不能。 “喜欢你,宴舟。” 她蹭了蹭男人的腰,发出类似小猫哼唧的迷糊嗓音。 “又说好听的哄我开心?” 低头瞅了眼怀中的小脑袋,嘴上说着不饶人,眉眼却扬了起来。 “不管,就是喜欢你。” “嗯,我也喜欢你。” 他说。 刘诚按照要求把东西送到就走了。 总裁吩咐,使命必达,一句多余的话也不问。 沈词坐在宴舟腿上吃香喷喷的牛排。 她吃牛排向来都是全熟,见不得一点夹生的红肉。 知道小姑娘喜欢吃炸物,所以还特地给她准备了两碟酥脆的天妇罗和炸鳕鱼柳。 “那是什么?” 桌上有一个袋子始终没动。 她捏起一块鳕鱼柳递到宴舟嘴边,然后自己去弯腰拆那个盒子。 等看清里面装着的东西,沈词恨不得原地消失遁逃。 礼盒内是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裙吊带,睡裙裙摆的长度堪堪盖住大腿根,稍微一动,半个臀部就会显露在外。是非常开放的款式,深V,胸前的布料最多只能起一个装饰的作用。 真丝布料薄如蝉翼,他单手就能将其完全团在掌心。 “这么感兴趣?要不要现在就试。” 宴舟挑了挑眉,饶有兴味地看着怀中的小姑娘。 “我什么都没看见。” 她闭上眼睛,平复了下呼吸和心跳,就当没看见那条睡裙,还有睡裙旁边那些个再熟悉不过的小包装盒。 那玩意儿怎么都用不完的! 宴舟到底给家里囤了多少。 更不知道张姨在打包礼盒的时候会在心里怎么想。 她愤愤地咬了一大口牛排,用力咀嚼着,就当是出气。 这些小动作被宴舟尽收眼底。 他不过轻笑一声,再未多言。 宴舟倒了两杯红酒,其中一杯明显比另外一杯少很多。他把较少的那一杯酒拿给小姑娘,抿了抿唇,“只准喝一点点。” “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喝醉的,就算喝醉了还有你在,你会照顾我。” 她拍着胸脯和男人保证。 喝酒这方面,她素来都是又菜又爱玩。 红酒口感醇香厚重,宴舟准备的从来都是最好的,她坚持认为并非自己想喝,明明是这酒在诱惑她。 渐渐的,沈词从一小口一小口地抿酒品尝变得越喝越多,意料之中又变得醉醺醺的。 至于是不是有意借着醉酒逃避今夜的惩罚,恐怕要等明天酒醒之后才有答案。 “唔,阿舟哥哥……” 她又伸手去够酒瓶子,被宴舟抬手制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