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实是梁王阴毒欺人太甚,对王爷也口出狂言,而望县水灾之事,只是我略通水性,如若是其他弟兄,也定会做出同样的选择。” 沈融:6。 说鬼话这方面还得看萧元尧啊! 萧元尧又道:“我奋勇杀敌,搭救百姓,心中想的并非是一己之功,而是王爷的大事,如若王爷手下人人都如此,何愁百姓不爱戴,军民不信服?想来在下所思所想,亦是先生心中所盼。” 沈融:666! 他恨不得给萧元尧摇旗呐喊,果然一个出色的大佬,不仅要有雄厚的实力,还要有一个颠倒黑白的口才,短短几句话一箭三雕,既撇清了自己贪功之嫌,又迎合了卢玉章心意,最后更是不着痕迹的给他画饼,暗暗拍了拍安王的马屁。 军帐之中,有人听的面容羞愧,有人听的连连点头。 卢玉章却不动声色,还是那副清雅文人模样,“那这么说,这次张立峰的事情,确实是与你无关了?” 萧元尧身形挺拔茁然,一派大丈夫模样:“清者自清。” 卢玉章抚了几下胡须,方才跟在他身边的小童忽然走进来,他垂手立于卢玉章身后,朝主人耳语几句。 “先生,已经验过尸体,那把长枪刺入的力度与尖端方向,的确是死者脚滑所致,小的亦看过军帐,里头并无暗器与打斗痕迹。” 卢玉章动作微顿:“知道了。” 那小童便眼观鼻鼻观心,站到卢玉章身后去了。 大多数人都看着萧元尧与卢玉章,只有沈融闲着到处乱瞅,这小童进来的一瞬间他就看见了,瞧着与他差不多大,身侧背了个布包,长了一张融进人堆就找不见的脸。 然而也是他进来与卢玉章说了几句话,卢玉章才最终道:“事情我已经查清楚,确实与你没有太大干系,你声名在外,旁人维护你也算情有可原,大丈夫生而天地间,当公私恩怨分明,万不能意气用事,望你以后小心行事,恪尽职守,为王爷好好效力。” 卢玉章着人为萧元尧松绑。 这一关,算是过了。 萧元尧抱拳,不管心里怎么想,首先态度上就无可挑剔:“谨遵先生教诲。” 卢玉章满意的点了点头,萧元尧眉眼长相颇有世家子弟之风,又有能力,放在底下磨了两年,也差不多是时候动动位置了,不过在此之前…… “张立峰下属何在?” 沈融激动,来了来了!终于要开始算账了! 下首有几个人面色忽的青白,推推搡搡的走了出来,与他们鼠头鼠尾的模样相比,从头到尾都不卑不亢立的端正的萧元尧更是亮眼。 卢玉章皱眉:“我身为王爷幕僚,原本军营里许多事也管不了,然王爷信重于我,有些事我也就不得不管管,李营官。” 李栋一个抖擞:“卢先生请讲!” 卢玉章:“州东大营不比瑶城大营,此处距离稍远,军纪松散不是一日两日,以往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只是此次事件实在糊涂,身为把总却日夜饮酒以致神魂颠倒自戕而死,且在未分辨出事实黑白之前,为何只惩处萧元尧一人,而不对他人也严加看管?” 李栋连忙告饶:“先生冤枉啊,实在是人多,法不责众,萧元尧脾气也犟,下官就想着先稍稍惩戒惩戒——” 李栋心里想什么东西,卢玉章怎么可能不清楚,他忌惮萧元尧,因此和张立峰一样不遗余力的打压他,身为坐营官,毫无惜才爱才之心,只一派小肚鸡肠。 卢玉章无奈的摇了摇头,现如今情势严峻,众人须得拧成一股力气,才有可能与梁王相争,而安王旗下党羽派别之斗日渐严重,就连他身在其中都不得不小心行事。 州东大营虽不及嫡系一派的瑶城大营,却也有兵卒两千余人,这两千余人要是训练的好,关键时刻就是护卫瑶城的一堵厚墙。 卢玉章心事重重道:“军法如山,不可动摇,军中造谣生事者杖五十,另逐出军籍赶回原籍,永不再用。” 底下几人立时腿脚一软,眼神中流露出浓浓的绝望与恐惧。 军中军杖长约两米,下圆上方尖端包铁,杖责十下就会下不来床,打三十下就能打死人,现如今卢玉章要打整整五十下,竟是直接冲着要命去的。 卢玉章拿起羽扇,口气淡淡道:“拖下去,打。” 沈融看的目瞪口呆,忽的反应过来卢玉章这是要杀鸡儆猴,借此大力整肃这州东大营了。 他这会看见卢玉章又不想笑了,虽然和老沈长得像,但他不是整天只知道看球遛狗的老沈,而是实实在在手握实权,在乱世身居高位的谋士。 哭喊求饶声霎时传来,几人被拉下去,不多一会就成了棍棍到肉的声音,帐里帐外都死寂一片,萧元尧靠近沈融,手心悄悄拍了拍沈融的后背。 沈融的小心脏跳了跳。 还好还好,他有大佬。 跟对人站好队伍,就能在这吃人的封建社会极限求生。 只是卢玉章……沈融还是不能直视那张脸,一想到这张脸要绑在安王这个贼船上将来不知道落个什么下场,沈融就心里不舒服。 卢玉章虽是个文人,但也不缺雷霆手段,他们团队创业初期没有规矩章法,还是个草台班子,恰恰缺乏一个将此间世道研究透彻,又洞悉各项安排的熟手。 如此人才,给安王擦屁股实在可惜。 沈融挖人的心蠢蠢欲动,可惜卢玉章自诩文人风骨,认了安王为主,恐怕一时半会拐不过来,而他家老大这会才名声初显,还是先苟在州东大营暗暗发育为好。 急不得,急不得,就冲着卢玉章这张脸,沈融都要在萧元尧这里给他留一个席位。 背后脊骨被轻捏了捏,沈融后脖颈冒出鸡皮疙瘩,他怒目看萧元尧:你干嘛! 萧元尧口型很好分辨:别怕。 沈融:哦哦! 两人在底下旁若无人说着小话,直到被卢玉章点名才抬起头来。 “萧元尧,你有本事,身在伍长位置实在屈才,现下张立峰死了,我本欲提拔你去他的位置,只不过……”卢玉章缓缓道:“只不过整肃州东大营刻不容缓,你的两个手下跟着你屡屡建功,想来你也有训人的一套法子。” 沈融眨眨眼认真听讲。 来了来了要来了! 卢玉章深深地看着萧元尧:“不如让你做个督军守备,另于坐营官之外,李营官专管营地政务,你就专管大营军务,外加督查军纪,校场练兵,如何?” 沈融:!!! 卧槽!萧元尧这把大升官啊! 沈融原本想着萧元尧能连跳两级就不错了,没想到他连跳四级,越过伍长,管队,把总,千总,直接来到了最上头——这就是大佬的实力吗? 萧元尧并未面露喜色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