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步悠闲,蹄声阵阵。 赵树惊:“完了!没咱俩啥事儿了!” 赵果哭嚎:“啊啊啊我的军功!” 郑高闻声抬头,就见一个身穿黑色盔甲之人缓步行出,他面如平湖单手执刃,就那么直直的朝他而来。 “老……老将军……?”郑高猛地回神:“不!不是!你不是他!你到底是谁!” 萧元尧身穿普通黑盔,头顶翎羽白如丧幡,如从地狱而出的索魂恶鬼,眉宇之下,黑沉眼珠无波无澜。 郑高惊叫:“你到底是谁!你到底是谁!” 萧元尧停下,只是一息,脚跟便猛地敲击马腹,马儿吃痛,立时便狂奔起来。 龙渊融雪黑背白刃,散发着烈烈滚烫之气,萧元尧猛地抬腕,一个照面就削掉了郑高头上火红的翎羽。 这一刀,本可以直接削在他的脖颈上,却羞辱一般的告诉郑高,以肮脏灵魂穿着这身忠魂甲胄,你不配。 萧元尧此人打仗颇有些变幻莫测在身上,你以为他正直,他却能善用诡策,你以为他诡异,可他偏偏气质纯直。 只因自小习的是再正统不过的招数,却又经现实羞辱磨砺,正直之外,冒出了些许匪气戾气出来。 郑高哪里见过这样的主将,或者说,放眼整个梁王座下,又有几个将军见过这样的人! 这不对劲!这根本不可能是州东大营那种山沟沟能养出来的人! 他眼神颤动举剑冲杀,电光火石之间只听当啷一声。 再回神,便见手中兵器一截飞出去重重插入泥土,而郑高握着手中剩下的断剑,从手腕到臂膀都被这一下击的发麻。 而这还不是令他最恐怖的事,郑高看着断裂的剑口。 那断面整齐如镜,断口尖利斜飞,似乎在与对面相接的一瞬,便被轻而易举的削飞了出去。 他目眦欲裂,喉咙发出绝望大吼:“你到底是谁!你到底是谁!你到底是谁!” 萧元尧骑马踱到他身侧,举刀落下,郑高盔甲尽数碎裂。 那坚不可破的甲胄也被整齐削下,就连裂口都能连成一条直线。 郑高彻底慌了。 这不对……这不对这不对! 人不对刀不对士气更不对! 这哪里是州东大营那个草台班子,这份行兵手法,杀敌招式——这是天策军!这就是那个令敌军闻风丧胆、令朝廷坐立不安的天策军!! 悔不听当初线人所言,竟还叫他们在城中休养生息多天! 郑高再度大喊一声举断剑而杀,而断剑又断直至断无可断! 龙渊融雪强的根本不讲道理,再加上萧元尧的武力值加持,叫对上这把刀的人肝胆俱裂,自知死期已至,将魂像一个漏了气的羊筏子一般瘪了下去。 郑高呢喃:“你、你、你到底……” 萧元尧从始至终一言不发,直到再次举刀,郑高的视线便飞了出去,他看过烈火,看过死去的梁兵,又看过已经染了半边顺江的血红,最终,他头颅的血也溅了进去,成了那血腥污秽的一股。 他到死也没得到答案。 萧元尧用龙渊融雪挑起无头男尸:“郑高已死!梁兵还不速速受降!” 有幸存的梁兵慌不择路的跳进顺江,淹死的,被冲走的,侥幸游到对岸的,凡幸存者,均怔怔的看着对面,那座他们曾以为能够轻松拿下的黄阳县城。 而今哪怕城门大开,也无人敢过去,那州东大营的兵就像疯了一样的杀人,哪怕中了刀也不停下,嘴里高喊着自有林军医相救。 林军医又是谁? 他们不知道。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杀了他们主将的敌方主将是谁,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败了,细细瞧去,才发现对面的人数远不及他们的多。 可是他们就是败了。 而且败的彻彻底底。 连郑将军都被人斩了首,更别提场上还有两个小鬼,居然也能杀了他们几名副将,人头就吊在那马屁股后头招摇过市。 ……太可怕了。 这不是他们能够对战的水平,根本不在一个层次,如何能战?如何能胜! 幸存梁兵落荒而逃,来的时候气势汹汹三千人,人多到连船都没下完,走的时候灰头土脸,自家的船也不要了,就那么有鬼追一样的往江对岸游。 有被逼到黄阳城下的梁兵拼死抵抗,又听见头顶有人嘀咕说话。 “哎呀哎呀怎么杀到我这儿来了……” 他们抬头,就见一个头戴白色帷帽的神秘少年惊恐道:“别看我啊,我也救不了你们!看不见看不见我看不见……” 竟是平民吗?梁兵大喜,以为这里就是逃生出口,却还没走几步便身首异处。 身穿黑色甲胄头戴雪白翎羽的年轻主将抬头:“怎的敢到这儿来?胡闹!” 沈融往下一瞧:“哎呀老大!” 萧元尧无奈,郑高一句话都问不出来的冷酷男人,此刻跟寒冰化了水一样滔滔不绝道:“快回去!也不怕吓出病来,又要叫我心惊胆战。” 沈融抓了两片树叶左右摇摆:“老大加油!老大好帅!老大就这样酷酷杀敌!” 他一叫唤,就引来了几名萧元尧的亲随,孙平抬头一看也吓了一跳:“我滴个祖宗!” “快回去快回去!”众人高呼,“不要叫这战场血气冲煞了您!” 沈融见大局已定才彻底放心,他哦哦两声就从城墙上消失了。 留下还没死的梁兵骇然目惊,不知这是何人,只一出现便引来了那阎罗相护,再一出声更是叫那群不怕死的大小恶鬼围了过来保护。 然而他们永远也等不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了。 龙渊融雪顷刻间便收割性命,他们不会知道,以为的生门,其实是整个战场最恐怖的死门。为家乡而战尚有理智三分,若为信仰而战,那便是全然疯癫了。 萧元尧侧勒马绳,马儿抬蹄嘶鸣。 龙渊融雪滑落一路血滴,萧元尧震腕,将那血液尽数甩出。 又不知厮杀多久,直至天昏地暗,鸦声四起,萧元尧才高声道:“梁兵已败!过江不追!着人吹角收兵,黄阳县,是我们的了!” 作者有话说: 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表现战场那种杀气和阵法,灵光一闪借用了象棋的走棋打法,卒前行永不退,马斜跳追敌军,擅长射箭和投石的便和砲一样隔着一个棋子的距离点吃,将不动而车护,车是两个直来直去的超级大杀器,碰之必死,安排给果树兄弟刚刚好,可能有宝宝不知道象棋怎么下,作话就稍微啰嗦解释一下,不然担心大家看不懂~[加油] 第42章 这辈子不洗脸了(修结尾) 他们……打赢了? 赢了比他们多一倍的敌人,赢了那个梁王精心培养的三千奇兵? 战场上有人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