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萧将军人在外还好一些,只可惜奚将军在内,就连麒麟符都被收了回去。” 卢玉章言语多沧桑,又有一种深深的疲惫。 “我等尽心辅佐安王,只因他出身正统,乃当今圣上的第三子,有朝一日登得大宝也是名正言顺,可……唉。”卢玉章长叹一口,“我有时在想,做这一切真的有意义吗?” 沈融安慰他:“先生莫要自怨自艾,你的本事我和萧将军都知晓,安王是身在福中不知福。” 卢玉章苦笑:“也就只有你说话我喜欢听了。” 陪卢玉章手谈一局,又陪着他用了午膳,沈融才离开了卢宅。 赵树赵果现在和沈融寸步不离,又从府中带了十来个佩刀亲随,跟在沈融的马车后头。 “公子,可要回家?”赵树在马车窗边问。 沈融低声:“去奚将军府。” 赵树垂眸:“是。” 上一次来将军府,还是接家里那个喝醉的酒鬼,再至将军府,沈融便不仅停在门外,而是叫守卫前去通报,不多一会,便被请了进去。 将军府的院宅更大更宽敞,可能南方建筑大多都讲究一个意趣,其中还带了花园凉亭,但没有水池,倒是有一片不小的练武场。 沈融戴着帷帽,身后跟着赵树赵果,行过凉亭时看见了一个于石桌上作画的身影,他便停下,多瞧了一眼。 奚焦也发现了沈融,见父亲的亲兵亲自带着沈融,便知这位乃是贵客,于是便放了毛笔下了凉亭,朝着沈融遥遥拱手一礼。 亲兵:“沈公子,那便是我们奚焦公子了。” 沈融:“我知道。” 亲兵:“啊?您、您认识我们公子?” 沈融转身:“谁人不识神子画师?走吧,劳烦继续带路。” 亲兵连忙:“是,这边请。” 进了正堂,便见奚兆正在沏茶,见了沈融就招手道:“来我府里还戴帽子?” 沈融便卸了帷帽,和奚兆道:“萧元尧总叮嘱我不要忘,现在出门都已经习惯了。” 奚兆点头:“他的确是将你当亲弟弟一样看待。” 沈融坐下,奚兆:“前些时日不是一直忙?今日怎么得空来找我?” 沈融:“将军不问我为何将床弩移到桃县吗?” 奚兆哈哈笑:“你自有你鬼精的主意,这东西本就是你所匠作,别说挪了,就算你拆了烧了,又何须与旁人去说?” 沈融勾起唇角;“将军豁达。” 奚兆摇头:“人到了我这个年纪,就不得不看开一些,豁达原也是不得已,但不豁达难受的不还是自己?” 武将的确是比文官更能纾解自我,卢玉章都内耗成什么样子了,奚兆还在将军府里喝茶呢。 ? 如?您?访?问?的?网?址?f?a?b?u?Y?e?不?是?ī????ù???€?n????0?2?????????????则?为?山?寨?佔?点 沈融:“我刚从卢宅过来,想着看了卢先生,便也要来看看您。” 奚兆把茶推给他:“不错,知道一碗水端平。” “二位对我来说都是重要的长辈,是以不敢怠慢。”沈融双手捧着茶杯喝了一口:“我听卢先生说将军的麒麟符被王爷收了?” 奚兆浑不在意:“对。” 沈融:“卢先生说将军是因为给萧元尧说话才被王爷疑心,此番是他连累将军,待他回来,我再与他一起来与将军赔罪。” 奚兆这才认真:“怎能说是他连累,话是我自己说的,又不是萧将军拿刀子抵着我后背叫我说的,不论如何,我都要与王爷求情,宁抚边境疫病横生,哪里是人能去的——”说到这里他猛地一顿。 沈融垂下眼眸:“的确不是人能去的地方,在这地方打仗是一只脚踩进了阎罗殿,指不定哪天就得病死了。” 奚兆愣怔,过了几息道:“你知道了?” 沈融点头。 奚兆看了他好几眼,指着沈融无奈笑道:“你如今也有了几分不动声色,分明知道,竟也藏得这般深刻。” 沈融叹气:“我哪有你和卢先生瞒的好哇。” 奚兆:“不怪我们瞒你?” “哪儿会,萧元尧有萧元尧的事情,我也有我的事情,现今军营人数越来越多,又有军械司刚刚组建,桩桩件件,都需要有人在后头主持。”沈融展袖,“不是我自吹,就算是萧元尧亲自回来,也不一定有我做得好。” 这话奚兆是信的,若非沈融机灵善变,安王早就发现了他的存在,安王派萧元尧去打仗萧元尧一个字都不多说,但若是动了沈融……奚兆甚至觉得萧元尧会举刀杀了安王。 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叫奚兆一惊,越想越觉得有可能,不说萧元尧了,就算是他自己,想到安王觊觎沈融的样子都难以忍受。 他粗糙指尖捻了捻:“黄阳兴建水师,建造战船,此事是萧将军出钱,卢玉章出人,叫了卢玉堇去管缮,原本这是一件好事,可如今若是叫王爷知道萧元尧还管水师,恐怕这以后……” 沈融;“那我们不叫他知道不就好了?” 奚兆一愣。 沈融笑道:“卢玉堇崇拜萧元尧,向来只与他通信,我们给黄阳找的水师教头更是自己人,就连造船都是我亲自去发动的,试问除了我与萧元尧这两张脸,黄阳百姓还会认谁?” 沈融:“王爷要活在自己权力中心,便叫他待在那里吧,我们这些下面的不得多哄哄他,好叫他日日像沐浴在温水中般舒适,也免得多疑找事。” 奚兆觉得自己头有点痛,好像有什么骨头要反出来了。 再看沈融,分明就是一脸温柔良善,就连说话都是笑眯眯的样子。 好像有哪里不对,但又好像一切正常。 正头痛时,门外忽然有声音道:“父亲。” 奚兆抬头:“焦儿?” 奚焦站在门外:“今日府中有贵客吗?” 奚兆同他招手:“是也,快些进来,为父与你介绍介绍。” 沈融朝外看,便见他的御用小画师正彬彬有礼的走近,衣服上还带了些没洗干净的墨彩。 奚焦先与奚兆打了招呼,这才看向沈融。 只是乍一瞧见沈融的脸,脑中便忽的一懵。 画人画骨画皮,画师最是了解人体构造,奚焦画了那么多幅神子图,早已经将那截雪白精致的下巴刻进了骨血之中。 更别提沈融这张脸他还见过,一见惊艳,过目不忘,甚至卑鄙的靠着回忆这张脸而去增添神子的神韵,天下之中,也只有这张脸叫他觉得神似神子。 奚焦愣着,沈融与他笑道:“奚公子好。” 奚兆:“焦儿,还愣着?” 奚焦连忙回神,同沈融拱手道:“这位公子——” 沈融起身回礼:“我姓沈,单名一个融字,你叫我沈融便好。” “沈、沈融?” 沈融嗯了一声:“方才路过见过奚公子在凉亭作画,想来又是画的神子罢?” 不知为何,奚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