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谋夺皇位,便是死伤无数难上加难。 众探子一致商议:“立即传信与王爷,雁门关不知驻军之数万万不可擅进,要是那里也有这般巨弩,怕是要中了靖南公的圈套!” …… 信鸽是早上飞的,鸽子汤是晌午炖的。 火头营物尽其用,不仅用匈奴的马肉做了烧肉,还蒸了不少粗米,先送与伤兵营,再送予酣战一夜的将士,沈融从林青络那里出来,便见孙平提留了好几只灰扑扑的鸟,好奇去看,孙平挠头解释道:“将军没带我出去,派我盯着北凌王探子,果不其然,天一亮他们就传消息,好在都被我射下来了。” 沈融挑眉:“都在这儿了?” 孙平:“有几只用作障眼法的已经炖了,这几只是腿上绑了纸条的,正想着要拿来给公子看看。” 沈融伸手,孙平恭敬呈上,他垂眸扫了眼,忽而笑了一声。 “既然所有人都觉得我们在为太子卖命,那我们这个‘太子党’不得好好努力,将来也好抵消咱们没有停留雁门关的罪过,求得新帝谅解啊。” 孙平垂首:“公子说的是。” “找政事阁的人照着拟笔,告诉北凌王我们在雁门关布了五万大军及无数军械静候。”使完坏心眼沈融又问:“清扫战场,可有看见左贤王尸体?” “并未,倒是瞧见一些贵族打扮的匈奴,想来应该是左贤王身边的大将。” “他倒也警惕机敏,若是跑慢点,恐怕要被你们将军捅一个对穿了。” 左贤王南下想要在大祁改朝换代之际捞个大的,如此也能巩固自己在匈奴王庭的地位,而今的匈奴单于可不止他一个儿子,且匈奴单于自己就很能打,否则也不会叫北凌王无暇顾及萧元尧逐渐势大。 只是此次偷鸡不成蚀把米,恐怕再回去,很难恢复往日风光啊。 沈融:“鸽子汤给二公子去一份,孩子正长身体,多吃点。” 孙平笑道:“是,公子。” 萧元尧这一追,就是整整七天未归,卢玉章忍不住有点担心,便去找茅元相算,茅元立刻找了沈融,沈融因为系统安静如鸡,便安抚众人道:“问题不大,可能再过几日就回来了。” 卢玉章追问:“再过几日是几日呢?” 沈融假装高深,实则疯狂和系统定位男嘉宾坐标,三秒钟后道:“两三天吧,可能已经在路上了。” 卢玉章:“……” 茅元哈哈笑:“既然恒安说是两三天,那便是两三天,我近来夜观星象,看见北方星子闪烁,想来是京城逐渐平稳,匈奴被我们挡住,也叫他们能安心扶持新帝登基。” 沈融点头:“挺好的,当了这么久太子,体验体验当皇帝也不错。” 卢玉章:“…………” 反正跟着干就对了。 己方融洽和谐,彼方抛戈弃甲。 从未见过的弩箭射的先锋骑兵七零八落,左贤王没有带兵冲锋并非胆怯,只是觉得进一个广阳城而已,能费多少功夫。 气势汹汹翻过子登山,半个月时间又伤亡惨重的退了回来。 先行去了几百匹马和无数猛士,这些人几乎被全灭,与军报一起传来的,还有广阳城内驻军追击而来的消息。 子登山后,左贤王部边界。 临时驻扎的王帐里传来暴怒如雷的声音:“祁凌竟敢骗我!我族南下必经广阳城,能在北境城池驻军的还能有谁?不就是他北凌王的天策军!” 手下亦是人人脸色难看:“王子息怒,汉人狡诈,我们当尽快与大单于报信,这广阳城形势大不对劲。” 左贤王看起来也就二十几岁,他是匈奴单于的大儿子,其下还有诸多同父异母的兄弟,能当上左贤王多亏了他母亲的部族和长子的身份,若非底下众兄弟逐渐长大显露野心,他何至于与虎谋皮,中了广阳城内的埋伏。 “你可仔细看清楚了,这些人的招式当真是天策军?”左贤王阴沉道。 “是真的,我与天策军交过手,知道他们会怎样出招……但又有些奇怪。”那匈奴人狐疑道,“招式还是那个招式,但诡变太多,不像是正经天策军,倒像什么野路子教出来的。” ※ 如?您?访?问?的?W?a?n?g?址?f?a?b?u?Y?e?不?是?????????ε?n?2??????5?.????ō???则?为?山?寨?佔?点 左贤王猛地拍桌:“这些年随父王与天策军对战都没有这样惨败,如今没训出来的野路子都能打的你们哭爹喊娘,还说平日里勤于骑射,少喝点酒都不至于干不过这群汉人!” 众五大三粗的匈奴部下连忙告罪。 左贤王深吸一口气:“天策军主力在阳关,又排列众多在北疆与我父王抗衡,祁凌居然有本事调动其中人马来这么远的广阳城,摆明了就是要本王子栽跟头!等回了部落,本王子还要亲去王庭与父王请罪,若我做不了大单于,他祁凌也休想当皇帝!” 萧元尧打的左贤王退回了子登山,他带兵回返一路给沈融叠了满腰带的草兔子,姜乔和赵家兄弟嘟囔没过瘾想杀到匈奴王庭去,得了两位哥哥爱的铁拳。 “匈奴王庭更靠北疆,真杀到那边去,要不了多久你就会看见如今在北凌王手下的天策军了。”赵果幽幽。 姜乔低声:“什么军都没我们萧家军能打,公子手下还有乌尤骑兵,过了今夏,定然能够训出模样。” 赵树哈哈大笑:“你个痴子,上辈子莫不是打仗长大的!” 陈吉凑热闹:“那我上辈子是做什么的?杀了一辈子鱼?” 萧元尧一本正经:“杀鱼岂非叫你折志,你本事不俗,恐怕高低也是个起义将军了。” 陈吉被侃的心里美滋滋,骑马都一颠一颠的。 大雁飞过,队伍一路撵兔追狼,萧元尧顺手打了狼牙挂于腰上,家里两只猫总喜欢瞧萧二摇晃的耳坠,他拿回去给沈融扒拉着玩。 左贤王从出兵到退兵拢共快一个月,隆旸帝也早葬入了皇陵,五月里距离太子登基的日子越来越近,秦钰奉命驻守在雁门关,和众小将整日警惕关外来人。 但关外安静,倒是京城家中来信,也不催他回返,只叫他于萧元尧手下好好干。 对京城贵人们来说,萧元尧这个名字就像一个遥远的震慑,虽未曾谋面却久闻大名,而今太子若是顺利登基,那拱卫太子的靖南公就是新朝重臣。 ——这就成了一个只能讨好不能得罪的人,是以萧元尧人未在京城官邸住,但官邸门外却不缺来来去去的勋贵车马窥探。 秦钰头痛的要命,他倒是不怕独挑大梁,主要是家里人跟着捣乱,说什么让他多讨好萧将军,岂不知萧将军更听沈公子的话,讨好谁都不如直接抱神仙菩萨的大腿。 雁门关内,左相王勉之派来的监军焦虑的来回乱走,时而登高远望,时而嘴里念念有词的祈祷,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而今雁门关只有两万人马,若是北凌王想要强行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