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 “你以为我很想娶你吗?要不是看在伯伯伯母照顾我多年的份上,我才不会管你。” 虽然知道是事实,但被他当面指出,元溪还是涨红了脸,“那真是谢谢你了。沈大哥的大恩大德,我无以为报,只能下辈子当牛做马偿还。” 沈崖冷笑:“若真的想报恩,何必等到下辈子?你嫁过来后就可以。” 元溪咬牙,竟想让她嫁过去后当牛做马!她真的把沈崖想得太好了,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。是了,他娶了自己,就娶不了合心意的女子,旧账未销,又增新怨,可不得报复她吗? 她只当四皇子府是个魔窟,怎想将军府也不是个善地,想到自己日后会被沈崖关起门来欺负,不觉眼眶一热,泪珠滚落下来。 见她流泪,沈崖胸口像被爪子挠了一下,“你哭什么?就这么不想嫁给我?那你现在去找四皇子,兴许还来得及。” “我不要四皇子。”元溪用手抹去眼泪,心道真丢人啊,她怎么这么容易掉眼泪啊。 “抱歉,那你只能选我了。”沈崖面无表情道。 “我才不要当牛做马。” 沈崖:他是这个意思吗?等等,好像还真有。 “谁让你真的当牛做马呢?你乖乖嫁过来不给我惹事,我就谢天谢地了。”沈崖硬邦邦地安抚道。 “你要是欺负我怎么办?” “我何时欺负过你?”沈崖眉头一蹙。 “那日在凉亭。” “……当时我醉了,对不起。” “还有你给大家送礼,为什么要漏掉我?”元溪一个没忍住,终是问出了这句话。 “什么?”沈崖愕然,“你没收到吗?” “全府都知道这回事。” 沈崖似乎想到了什么,眉头皱得更深了,“这件事我会弄清楚的。”看着眼前的少女眼眶泛红,脸上还有泪痕,像一只楚楚可怜的小兔子,不由心软,“你是因为这事才生我的气吗?” “我没有生气,不过是顺便问问。”元溪有些不好意思。 沈崖见此情状,心里半是酸涩,半是甜蜜,喉头发紧,“那等我找回来了你的那份,你还要吗?” 元溪迟疑了下,点了点头,“要的。” 闻言,沈崖的脑海中仿佛炸开了一朵小小的烟花,身体微微战栗。他抑制住想要马上奔跑的欲望,定定看了一会元溪,哑声道:“知道了。你睡吧,我先走了。” 说完就转身离去,消失在黑夜里,速度之快仿佛有鬼在背后追他一样。 —— 翌日,沈崖找到六皇子章瑞的时候,对方正在一处水榭边钓鱼。 面对好友的质询,章瑞惊讶:“竟有此事?” “你还装。” “哈哈哈哈,好吧,我承认是我做的,不过我也是为了你啊。” 沈崖黑着脸,“不管怎么说,元家对我有恩,而且你也保证过不插手这件事。” “我只不过是同元小姐开了个小小的玩笑,你有必要这么紧张吗?何况,不是你自己说要教训她吗?你回京也快二十日了,到底教训了没有?” “……教训了。” “哦,是怎么教训的?说来听听。”章瑞放下鱼竿,一脸兴奋。 沈崖转过身去,“有什么好说的,你一个皇子打听这些隐私,有失身份。对了,元二姑娘那份礼物,我要拿回来。” 章瑞满腹狐疑:“你不会要重新送给她吧?行吧,反正已经让她膈应了一次,东西不算什么,你要给就给吧。等会儿我派人送到你府上。” 沈崖嗯了一声,目视平静的水面,突然有些踌躇,“还有一事。” “有什么事快点说吧,你站在这儿,鱼儿都不敢过来了。” “五月初一是我大婚的日子,殿下可有空去坐坐?”沈崖面色微红,紧接着又补了句,“本来应该要给你发请柬的,但既然来了,这件事还是尽快告诉你为好。” 章瑞差点扔掉了钓竿,“这么快?不能吧?” 沈崖咳了一声,“因为以前就认识,对彼此都比较熟悉,所以就快了一点。” 章瑞把沈崖从上到下扫了一遍,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:“你是要和哪家姑娘成亲?” 沈崖有点不敢看章瑞的眼睛,移开了目光,“就是……元二姑娘呗。” “沈默怀!” 章瑞猛地站起来,不知是气的,还是动作太急,身子晃了晃,沈崖想扶住他,却被甩开了。 “你是疯了吗?怎么能娶她?是不是元家挟恩图报?你能不能有点骨气?别让我瞧不起你!” 面对一连串的发问,沈崖只好将维罗寺之事说了一遍,只是略过一些细节。 听罢,章瑞的火气消了几分,仍是阴阳怪气,“所以你就为了报恩,献上了自己的婚事?” “……你这样想,也没什么错儿。” 章瑞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,“是元家对你有恩,又不是她对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