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 沈崖快速说完,不再等她回应,直接动作。 仲夏的夜晚,潮热的屋内,一阵清风透窗而来,令人神清气爽。桌上的灯火随之一抖,颤动不休,却没有熄灭,反而越烧越旺了。 …… 沈崖解了渴,没有先前那般着急了,不禁又想要和她说话。 “还要和离吗?”他低低问道。 见那张熟悉的俊脸近在咫尺,额头上汗珠细细,臂膀肌肉紧绷,元溪的眼神无处安放,正要开口,声音就被撞碎在喉间,只溢出细碎的呜咽。 “之前为何不捅我?”沈崖继续逼问。 “是不是舍不得伤我?嗯?” 元溪泪眼朦胧,呜咽着说不出话来。 “怎么不说话?” “还是说,你想要我但不好意思直说?” 元溪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,恨恨地偏过头去。 那人又不满意了,伸手把她的脑袋扶过来。 “看着我。” 淡淡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。 然而,正所谓“世间好物不坚牢”,弓弦拉得太满容易崩断。他还没得意多久,很快就到了强弩之极,霎时间如玉柱般倾倒。 “结束了吗?”元溪一愣,懵懵懂懂地问了句。 这就没了?原来竟是个银样镴枪头?她心里嘀咕道。 帐子间诡异地安静了一会儿。 方才还絮絮叨叨的沈崖终于闭嘴了。 他深深呼吸几回,迅速将气息调匀,咬了咬牙道:“没有。” 话音未落,她惊呼一声,“你——” 不等她说完,身子又被抛入那浮浮沉沉的海浪中。 …… 不知过了多久,沈崖终于鸣金收兵,小心翼翼地吻去她眼角的泪水。 元溪已经一句字也说不出来了,整个人如加了太多水的面团般软瘫在沈崖怀里。 待气息平稳,沈崖摇铃唤来丫鬟。 茯苓白术等人早就听见屋里床榻摇晃声、喘息声不断,心知二人已经圆了房,早就备好巾盆等物,听到呼唤,赶紧进去服侍。 沈崖让人站在屏风外边,自己也不嫌麻烦,来来回回几趟,先给元溪喂了几口温水,又用热巾子给她擦了擦身体,又吩咐人去准备沐浴之事,待元溪缓了过来,便一把将她打横抱起,步入净房。 元溪的大脑仿佛锈住了一般,心知此事羞耻,身体却又无能为力,只好眼睛一闭,由他去了。 还好这厮还顾着些体面,没有在净房妄动干戈。两人洗完澡回到屋内。床榻间已经里外一新,从朱红色换成了水红色。 元溪累极了,一沾枕头就沉沉睡去。沈崖内心仍是躁动不已,过了三更,方才合眼。 不到卯时,他又醒了,想起昨夜活色生香的一幕,心情激荡不已。 然而元溪睡得正香,他知她昨夜困乏,不敢打搅,只轻轻环住她的腰身,嗅着她发间的清香。 休沐之日已过,他今日还有事务需得处理,于是只躺在床上享受了一会儿,便起身下床。 临出府时,沈崖又踱到床前看了看,可是元溪依然没有醒,连睡觉的姿势都没换一个。 昨天夜里,她做完也是马上就陷入昏睡。 听说事后的女人,最需要抚慰,何况他俩先前又是冷战又是吵架,隔阂重重,沈崖有心趁此机会,好好软语温存一番,都找不到机会。 沈崖心中暗暗道怪,她哪里来这么多的觉要睡? 见她脸颊睡得粉粉的,他情不自禁伸出手指戳了戳,软软弹弹的很好玩,便又多戳了几下,嘴角不由泛起微笑。 他在床沿略坐了一会儿,见元溪始终双眸紧闭,只好抱憾而去。 —— 巳时正,太阳升到半空。明亮的光线穿过窗户,透过帷帐,最终将暖红色的光投在元溪脸上。 她费力睁开眼睛,茫然地看着头顶的帐子,刚一动弹,便觉得双腿酸胀沉重,随即想起了昨夜之事,不由心慌意乱。 她竟然和他圆房呢?她还没有准备好呢。 而且本来不是要和离的吗? 怎么吵着吵着就和他上了床呢? 这下要怎么收场呢? 更多的画面和细节在她的脑海里想鼓泡泡一般冒了出来。 啊啊啊啊啊可恶啊!不是她太软弱,而是沈崖太无耻! 想到昨晚的后半场,沈崖就像一匹拽不住的奔马般肆意奔驰,而自己只能予取予求,她就烧红了脸,把头蒙在被子里,满床打滚,无声尖叫。 茯苓听到动静赶紧进来了,见被子鼓鼓囊囊的,小声问道:“姑娘可醒了?” 元溪闷闷地应了一声,待心神稍宁后,便从薄被中探出头来。 仍旧是往日那张秀美动人的芙蓉面,或许是蓬乱的乌黑长发,亦或许是睡多了产生的红晕,让她今日看起来有些不同,透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慵懒和妩媚。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