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 沈崖懊悔不已, 一拳砸在墙上,似乎感受不到疼痛一般。 他弄丢她了,他又弄丢她了。 突如其来的晕眩让他有些站立不稳。连日的奔波与焦心更是让他神色憔悴,唇上冒出青色的胡茬。 但他顾不上休息,元溪一定害怕极了,她还在等着她。 沈崖正闭眼思索着下一步的行动,忽然有一个侍卫匆忙来报,“将军,搜到一封书信。” 沈崖眼睛一睁,立即抓过书信,一把展开来,只见上面写着: 沈将军,你的妻子我已经送回去了。对了,为了让她这几日安安分分的,我给她下了点毒,但是没关系,我告诉她,只要她愿意把这毒药下给你,我就会给她救命的解药。她答应了,想必这个时候已经带着毒药回家了。 谢长君。 沈崖一下子攥紧了信纸,眼眸通红,谢长君,谢长君! 竟然是他! 等找到他,一定要将他挫骨扬灰! 转眼间,小宅里的人马迅速撤走,只剩四个侍卫在此守候。 沈崖命两个侍卫立刻去元府报信,自己骑着马向家的方向飞奔而去。 他知道那封信是谢长君的阳谋,但又不得不承认他的计策起作用了。 纵然他知道元溪受了天大的委屈,是被逼到绝境才选择带着毒药回来,此时心中也感到一抽一抽的痛楚。 他极力克制自己,不要多想,不要多想,但还是忍不住想到元溪放弃了自己。 如果元溪给他下毒,他要不要装作不知道?还是挑破谢长君的计谋?但这有什么用呢?他们两个人,总要死一个。除非还有大夫能解开谢长君的毒药。 但是时间紧迫,此举的难度无异于大海捞针。 思念、愤怒、痛苦和对未来的绝望充斥了他的胸腔,他的心情就像那张被揉皱了的信纸一般。 黑羽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纠结,步子也渐渐放慢了下来…… 然而,将军府的匾额终究还是出现在了眼前。 沈崖浑浑噩噩地下了马,仰头望了望月亮,心想再过一两个时辰,便是八月十五了。 这样的团圆之日,可真是讽刺啊。 管家刘远正在门口迎接,一脸欣喜地走上前来,朗声道: “将军,将军,夫人回来了!” 沈崖扯出一丝笑容,将缰绳递给他,转身向家里走去。 正院里窗户亮着熟悉的昏黄灯光,却不再令他感到安心。 一场暴风雨正在静静地酝酿。 沈崖在门口站了半晌,终是抬着滞涩的步子走进了屋子。 无论怎样,元溪回来了,都是好事,他应该高兴才是。 听到元溪正在净房沐浴,他竟然松了口气。这些天里,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她,但到了真正要见到她的时候,他又胆怯了。 沈崖听着沐浴的水声久久没有停歇,不禁有些心酸,这些时日,她一定是吃了许多苦。 ----------------------- 作者有话说:抱歉,来迟了啊啊啊啊啊 第33章 爱欲焚心(十一) 元溪沐浴后刚出净房,便被搂到一个熟悉的怀抱里。她原本有一肚子话要说,此时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 两人静静抱了一会儿,方携手回到房中。 “你受苦了。”沈崖摸着她的脸,低低道。 元溪鼻子一酸,往他怀中一扑,“都怪你。都是因为你,我才会被抓走。” “……对不起。” “你说对不起有什么用?” 沈崖心脏蓦然一沉,艰涩张口道:“你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,我不会拒绝你的。” 元溪垂眸思量片刻,道:“等我想好了,再告诉你。” “嗯。对了,谢长君为什么突然放你回来呢?” “谢长君?他不是叫谢小老吗?” 沈崖叹了一口气,“谢长君是他的大名,谢小老是他的一个江湖诨号。他是闻名西域的用毒高手,你被他关了这么多天……身子有没有事?” 沈崖感觉到怀中的身体僵硬了几分。 “他给我下了毒,让我安安分分的,但每日给我解药,现在已经没事了。” “是吗?那他还不算太坏。”沈崖淡淡道。 “谁说的,他坏透了!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小人!” 元溪说着,便将谢长君让自己毁容,以及每日让她捣药干各种杂活等事,添油加醋说了一遍,只是隐去了最后那个作为交换的条件。 沈崖静静听着,心中既有对她遭难的疼惜,又为她不着痕迹转移话题的举动而感到悲哀。 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他呢?难道在她心中,他尚不值得托付性命吗? 他决定不再追问这件事,低头吻住那多日未见的红唇。 须臾,元溪感到唇上一阵钝痛,连忙推他,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