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就是皮痒了,我说一句你就非得顶一句是吧,你是停车场的刀闸是吧?” 小陶抱着脑袋哀嚎:“哥,你又恼羞成怒!” 贺呈压根也没打算跟他讲道理,他越说,贺呈打得越狠:“对,老子就是恼羞成怒,那又怎么样,有本事你也打我!” “别打了别打了,我错了哥,我真错了!别打了,那个瞎——那位美人老板好像真的在看我们,哥,你快住手,被他发现你打人不太好,他会以为你家暴,有损您高大威猛的形象——” 小陶有一点说的没错,那家伙是真的在朝他们看,不仅看,他还走了过来,手里拎着罐啤酒。 贺呈收回手,装模作样地坐好,低头眯了两口酒。 “哥,虽然我知道你想装云淡风轻,但你现在这样看着真的挺假,再说了,人家根本看不见。” 贺呈拿啤酒罐的手一顿,桌子底下又给了小陶一脚:“早晚把你嘴缝上,猪屁怎么那么多。” 最后几个字非常的小声,因为谢枕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。 挺神奇的,在这样的情况下,贺呈竟还不合时宜地想,他和这家伙明明隔得很远,而他们这桌又坐了四个人,这人怎么就正好走到了他的面前。 分毫都不差。 就好像他能看得见他。 贺呈整了整因为揍小鬼头而略显凌乱的衣服,仰头看向谢枕。而这瞎子操着一口软糯的江南口音,冲他笑眯眯的:“好巧啊贺先生,没想到您也在这吃烧烤。” “嗯,是巧。”贺呈装模作样地木着张脸。 “来而不往非礼也,贺先生请我吃东西,我也想请贺先生喝杯酒,贺先生给这个面子吗?” 在过来找他之前,这家伙应该刚喝过酒,身上带着极淡的一点酒气,贺呈看着他被啤酒润湿的双唇,喉咙发紧,沉沉地挤出一个字:“给。” 谢枕便将手里的啤酒递了过去。贺呈喝了一口,谢枕伸手要拿,贺呈不给:“谢老板这么小气,一罐啤酒还要再要回去?” 谢枕垂着眼眸,空茫茫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,夜色下那张狡猾的狐狸面上透着一丝不明显的红晕,眼梢也潋着薄红。原本就已经足够勾人,这会儿更不用说。 贺呈的嗓子眼都在冒火。他从来不知道这个牌子的啤酒度数那么高,只是喝了几口而已,酒精就已经在他身体里烧起来了。 太烫了。 他快着起来了。 谢枕浅浅一笑,声音更软:“可我也想喝一口。” ——他在勾引我。 ——他又在勾引我。 ——他是故意的。 贺呈没有说话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人,心跳也越来越快,越来越清晰,就像鼓噪在耳边似的。 而谢枕偏在此时弯下腰,靠他很近:“贺先生?” ? 如?您?访?问?的?w?a?n?g?阯?f?a?b?u?y?e?不?是??????μ?w???n????????5???c?o???则?为?屾?寨?佔?点 太近了,贺呈的喉咙不断地发紧,脑子也被那一口酒给醉晕了,有些转不过来,只知道眼前的这个人让他很喜欢,身上的味道也很好闻,好闻到让人有些想亲。 已经处于半罢工状态的脑子只接收到这个指令,他于是一把抓住谢枕的胳膊,在对方错愕的表情中吻了过去—— 啤酒带着略微的苦涩,这个吻却是甜的,贺呈摩挲着他的唇瓣,声音很沉: “你那位钱先生,从头到尾都在看着我们,怎么好像一点都不介意的样子。” 潋滟着水光的眼眸轻轻一抬,气人的话张嘴就来:“他比较听话。” 贺呈:“……” 贺呈:“…………” 瞎子的嘴怎么就这么厉害,永远说不过他。 “不过还是需要哄一哄的。”不待贺呈思考这句话的意思,谢枕已经退回到安全的社交距离,朝他挥了挥手,“下次再见啊贺先生,我得去哄小狗了。” 小狗。 贺呈看了眼姓钱的大块头,怎么也和小这个字不沾边。 见鬼的小狗。 见鬼的臭瞎子。 这混蛋眼睛不好使也就算了,怎么脑子也有毛病? 混沌的脑子在两人唇/齿相/交的那一刻原本已经清醒过来,这会儿却又因为一句称呼给气懵了。 但要他追过去把人留下来他又做不到,想也知道那瞎子肯定不会遂他的愿,只会气他。 啧。 贺呈一屁股坐了回去,转头就看到三张目瞪口呆的脸。 四个人顿时面面相觑。 贺呈揉了揉太阳穴,赶在几个人开口前说:“什么都别问,我现在心情不好,最好别惹我。” 其实不用他说,在座的几个人也早就看出来他心情极度不佳,只好把一肚子的疑惑都暂时憋回了肚子里。 “呵呵,哥,吃羊肉串,喝酒。” 贺呈从来不吃羊肉,嫌有腥膻味,这事小陶明明是知道的,他看了小兔崽子一眼,忍住了没揍人。视线早就被屋里那对狗男男给吸引走了—— 两个人不知说了什么,好几次往他们这边看,姓钱的看着不像刚才那么淡定,似乎和谢枕闹起了小脾气。 谢枕就去抓他的手哄他,不过几次都被他给甩开了,谢枕却耐心十足的样子,赔着笑继续哄。 笑的多不值钱似的。 一会儿后,那狗东西居然真被哄好了,两人有说有笑着去找王二麻子结了账,然后一起走了。 贺呈全程看在眼里,手里的啤酒罐被捏成了饼。 “……缓缓、缓缓,有点疼。”王露额头上满是冷汗,她挺怕疼的,纹身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疼一些。短短半个小时她已经叫停了三次。 前两回贺呈停了,这一回没有:“这个速度不行,你得忍一忍,纹身就是这样的,不要老想着疼这个念头,男朋友不是在这儿么,两个人聊聊天,分散一下注意力,会好很多。” 王露忍着疼:“可我也不知道要聊什么啊。” “想聊什么就聊什么,你俩处对象呢,还怕没话题聊?当我不存在就行,我保证什么都不会往外说。”他抬手比了个拉拉链的手势,“干我们这行的,嘴很严的。” 王露不好意思地笑笑:“这个我们当然放心啊,就是有点尴尬。” “这有什么好尴尬的。”王露是小姑娘,贺呈没法当着她的面抽烟,就叼了根棒棒糖在嘴里。“不好意思说悄悄话那就聊聊学校的老师、同学什么的。” “再不行就吐槽一下学校食堂,我看网上很多人都说自己学校的食堂奇葩,什么黑暗料理都有,你们什么学校的,伙食怎么样?” 吐槽学校那可就有得聊了,王露和男友抱怨着宿舍里一个姓张的室友,很久都没喊过疼。贺呈听着,嘴里的棒棒糖被咬得嘎嘣响。 王露蹦出几句本地话,男生听不懂,要王露解释。 “是愚蠢的意思。”贺呈说。 王露很惊讶:“您是本市人?” 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