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“别看了,先吃东西,一会儿面要糊了。”他把电视关了,谢枕还不答应,“为什么关电视?” “因为不想吃东西的时候看肾宝广告。” 谢枕大笑。他当然也知道瞎子是故意这么问的。 “虽然你这个爱好挺小众的,但我是个好人,所以只能尊重祝福,等吃完了你爱看多久看多久,就是能不能饶了我,吃东西的时候真不想看。” “贺先生的肾很好,不用自卑。” “谁自卑了。”这瞎子只要一开口就气人,贺呈恨恨地往他脸上咬了一口,“你就闭一会儿嘴吧,行吗,要不然我真的很难保证不会把你摁肾宝广告前x一顿,让你看看我肾到底好不好。” 猫似的眯了眯眼,谢枕垂下眼眸:“啊呀呀,好凶啊贺先生。” 贺呈哼了一声,引着人往餐厅走。 他两个手里都端着面,腾不出第三只手牵谢枕,原本是打算先把面放下再带人过去,但谢枕坚持说不用,他也就只能遂了对方的心意。 在甜品店的时候谢老板称得上行动自如,连做复杂的甜品都没什么问题,但此刻在陌生的环境下,他就走得很慢,需要靠双手小心地往前探。贺呈早就已经到了餐桌边,放下了面碗,紧张地看着他。 每次在他找不准方向的时候总忍不住跟着将身体探过去,想扶他一下,却又忍住了。 “当心,前面就是椅子,走两步就到了。” “嗯。”谢枕冲他笑了笑,眼看着一只手已经快要搭到椅背上,却不知怎么突然踉跄了一下,这一下来得突然,贺呈简直快吓死了,一把扑了过去,“——当心!” 他把人捞进了怀里,带着人撞在身后的餐桌上,这一下撞得挺狠,疼是挺疼的,贺呈却只觉得庆幸——还好没把娇气的谢老板摔出个好歹,他自己反正皮糙肉厚的无所谓。 但谢枕看着还是被吓住了,垂着眼睛没说话,表情看起来有些可怜。这样的神情从来没在他脸上出现过,贺呈不免又担心起来:“怎么了,撞疼了?” 怀里的人很轻地摇了摇头,低声道:“没有。” “那是怎么了?” 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自己挺没用的。” “放屁。”贺呈狠狠亲他,“少胡说八道,尽惹老子生气。” 这瞎子真就跟狐狸成精似的,天生就会勾引人,只是接了个吻,眼尾就红得要命,一双漂亮的眼睛也重新变得湿漉漉的,就跟昨晚一样。 “疼吗?”略显粗糙的掌心贴在谢枕的后腰上。刚刚原本应该是他撞在桌子上,是贺呈给他当了垫背,光听那一声闷响就知道挺疼的,连餐桌都被撞得偏移了几分。 “还成吧,反正用不着你的肾宝。” 谢枕眼睑微撑,紧接着无声地笑起来。 ——果然还是笑着的时候看着顺眼。 贺呈拍了拍他的屁股:“吃面,真要糊了。” 头一次把人拐回家,结果就用一碗青菜西红柿面来招待,连根肉丝都没有,贺呈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,只好把自己碗里的煎蛋也送进了谢老板的碗里: “凑合着吃吧,这段时间太忙了,很久没上超市了,只有这些。当然了,要不是你自己作妖,我们本来还应该还有块牛排。” “哈哈哈。” “……”贺呈扶着额角,“笑得很假。” 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这回是真笑了,谢枕用叉子挑了一口面,吃得很认真,“没觉得凑合,我很喜欢。” 这句话倒是能看出来不是敷衍,因为他吃得很快,一碗面眼见着就要到底了。 但实际上味道不怎么好,一来二去耽搁了那么长时间,早就糊成了一坨,再加上这种卷子面的味道本来就没有新鲜的好,贺呈自己都不爱吃。 ……这人真是惯会惹人心软的。 “待会儿我要去店里,晚上的客人调不开时间。” 刚刚他就是因为这件事在和小陶生气,趁着谢枕睡觉的时候,他往店里打过电话,嘱咐小陶帮他联系今天的单主,看能不能把时间改了,他愿意帮人免费做。 结果小陶这家伙一门心思扑在打排位上,把他的话当耳旁风,只找了下午的那个单主,忘了晚上的,单主同他确认时间才想起来。 那单主不是桐城本地人,人早就在路上了,贺呈当然也没办法再叫人回去,只好把气撒在小陶身上。 “嗯,那我一块儿回店里,贺先生方便载我一程吗?” “……”贺呈咬了一口番茄,皮没去干净,黏在上颚,咽不下去也舔不下来,烦人得要命,“方便。” 吃碗面,简单收拾好厨房,两个人就出发了。这回贺呈没有多说,很主动地就帮人系好了安全带。 换来美人的一个吻:“谢谢贺先生。” 贺呈板着脸,言语中多少带了几分情绪:“怎么不叫哥了?” “嗯?”谢枕半侧着身,抬眸望向他,“贺先生喜欢哪个?” “我喜欢什么不重要。” “重要的,对我来说,只有贺先生是重要的。” “你就会说好听话。” 谢枕靠在椅背上笑。一会儿后叹了口气:“哎,做人真的好烦啊,说真话都没人信,瞎子的心都快被伤透了。” 对此,贺呈只翻了个白眼。“坐好,走了。” 从住的地方到梨园路不算近,贺呈顺手打开歌单,当前播放列表是首民谣,节奏缓缓的,还挺好听。谢枕跟着小声地哼起来。 贺呈扫了他一眼:“听过?” “嗯,我的歌单里也有这首,有段时间我每天单曲循环。”谢枕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,脸上的表情很淡。 “那还挺巧的。” 谢枕轻轻笑了笑:“是啊,真巧。” “这歌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了,我以为就我还在听。”而且本身就挺小众的。 “但是很好听,词也写得好。”谢枕说。 “我也觉得,还是老歌耐听。” 谢枕点了点头,深表赞同。“不过我以为贺先生不会喜欢这种类型的。” “我应该喜欢什么样的,说唱?摇滚?”趁着一个红灯,贺呈往他下巴上啃了一口,“最好再配一条大金链子,那就无敌了。” 谢枕垂着眼睛笑起来。 这个点路上车很少,他们运气也挺好,过了这个红灯之后,之后一路都是绿灯,贺呈的黑色大切缓慢穿过一条老街。 沿街的一家烧烤店正在为营业做准备,铁架上挂着一整只褪了毛的猪,连两颗蛋蛋都还保留着,几个店员围坐在一起,边聊天边串烤串。 旁边是家烤鸡店,味道飘香十里,也钻进了他们的车厢中,谢枕嗅了嗅鼻子,嘴角不自觉地勾起。 贺呈将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,在忽远忽近的人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