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时看他一眼,贺呈当然感觉到了,但就是故意不看他,专心致志地干自己手里的事。 过了一会儿,谢枕突然走过来,问他:“呈哥,要不要吃水果,冰箱里的水蜜桃还挺甜的。” 贺呈依旧眼皮都没有掀一下:“不吃,你挡着光了。” “噢。”谢枕默默退回去,“你在做什么啊,怎么都不说话,太安静了,瞎子害怕。” 贺呈的心口窒了一下,姓谢的总是这样,好像天生就知道该怎么叫他心软。 可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气,就为了那么个离谱的理由,这人竟然狠心对自己的眼睛下手,差点就把眼珠子给挖出来了,他能不生气吗? 要不是舍不得,昨晚他就得把人摁地上揍一顿,再x一顿。 最后当然哪样都没成功,窝窝囊囊的自己生闷气,还做了个噩梦。梦里的谢枕更狠,那把刀并没有留情,直直地就对着眼睛去了,把那颗漂亮得像琥珀的眼珠子给挖了出来,留下一个血淋淋的洞…… 贺呈是被吓醒的。当年差点被小混混扎瞎眼睛的时候都没这么害怕过。 醒来之后看到身侧睡的很熟的人和那只青青紫紫的眼睛,又开始生闷气。 反倒是罪魁祸首本人已经调整好了状态,在察觉到他还在生气后没脸没皮地变着各种法子哄他。 贺呈不想被他哄好,故作冷漠地说:“嫌安静就把小说的声音调大一些,我忙着呢。” 谢枕撇了撇嘴,可怜兮兮地坐回了沙发上,继续听他的有声小说,不过没有把声音调大,反倒是更低了些。 就作吧,贺呈心道,这次肯定不会这么容易就被你哄好。狠的舍不得,晾个一天半天的总是可以的。 包完了客厅的桌椅,他又转去厨房。没到五分钟,谢枕趴在厨房的门框上,慢吞吞地眨着眼睛:“真的不吃水蜜桃吗,我给你削,很甜的。” 贺呈黑着脸:“……不吃。” “噢。”谢枕默默地转了回去。背影都透出一股子的沧桑。 过了两秒,他又趴了回来:“真的真的不吃吗?” 贺呈:“……” 最该死的是那部有声小说也不知道讲到了哪里,bgm悲怆凄凉,简直就像是专门在为他配乐似的。 贺呈的心再一次有点软了。 厨房里要包边的地方倒不是特别多,只不过有刀具之类的危险物品,贺呈挺喜欢自己做饭的,各种锅碗刀具买了一大堆,他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不讲究,那些刀就东一把西一把随便乱放,现在家里多了个祖宗,这样就太危险了。 尤其他刚用刀划伤了自己的眼睛,有前科,给贺呈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,短时间内他都不想看见刀具出现在瞎子的手上。 找了个筐,贺呈把视野之内的所有刀具一股脑儿丢了进去,锁进抽屉里。 做这件事的时候他心里明显带着火,每个动作都很重,抽屉更是被甩出闷响,刀具也在框里叮呤咣啷地碰撞着。 这下子,屋子里的动静倒是很大了。 “要不还是吃一个吧。”没多久,谢枕又来了。 “……” 还真是祖宗,做了这样过分的事,连句道歉都不说,就拿一颗破桃子来哄他? 做梦呢。 他是那么好哄的吗? 这次要是这么容易就哄好了,下次就敢骑他头上拉屎。 可要是不吃那破桃子,这位祖宗能烦死他。 贺呈:“……吃。” 作者有话说: 谢祖宗:“吃桃子吗?” 小贺黑脸:“不吃!” 谢祖宗:“吃桃子吗?”(可怜.jpg) 小贺:“……不吃。” 谢祖宗:“吃桃子吗?”(全世界最可怜.jpg) 小贺:“……吃。” 第67章 像是没有料到他会那么快答应,谢枕明显愣了愣,接着立马趿拉着拖鞋跑去拿桃子,又吧嗒吧嗒跑回来,摸到水池前认认真真将手里的那颗水蜜桃洗干净。 洗完后却没有立刻跑来贺呈跟前献殷情,而是在流理台上摸来摸去。 “你要什么?” “刀呢。” “今天我要再让你碰到任何一把刀,我就叫陶嘉亮倒立拉屎。” 谢枕眨眨眼:“小陶多无辜啊。” “那你好好表现,争取不牵连无辜。”贺呈从他手里接过桃子,刚想拿刀,想起来所有的刀都被他锁抽屉里去了。 但是家里应该还有个果刨,之前买餐具的时候送的,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了。 “你先出去坐着,削好了叫你。” “我来削吧。”谢枕殷勤地说。 “给老子出去坐着。” 以后,在他的眼皮子底下,姓谢的别想再碰那些刀啊、剪刀啊一下。 “啊呀呀,贺先生好凶啊,我代表联合国瞎子保护协会谴责你。” “……”真是给点颜色就能开染坊,但还在气头上呢,谁跟你嬉皮笑脸,贺呈心道。 他一巴掌拍在谢老板手感极佳的屁i股i上:“没有这种协会,就算是有,你这样的也不在保护范围内。” 谢枕故作哀伤地叹了口气:“贺先生,你怎么还搞区别对待啊。” 刚才还是呈哥呢,这会儿又变成贺先生了,真成。要是真和这家伙计较,最后恐怕会落个气死的下场。 但他要是死了,谢老板大概率连滴眼泪都不会为他流,搞不好扭头就和那个大块头双宿双飞了。 所以他不能被气死,否则就是便宜了大块头。 “因为瞎子也分好瞎子和坏瞎子,你这种就属于心肝脾肺全是黑的,不出去霍霍人就不错了,保护什么。” 那只手往上,钻进毛衣里面摩挲后背,谢老板的皮肤光滑细腻,比豆腐还嫩,这种皮在他们搞纹身的眼里,那就是可遇不可求的好皮。 网?址?f?a?布?y?e?ⅰ????????e?n?2?0??????????????? “而且你让别人保护了,那要老子干什么,老子的人,老子自己会保护。” 谢枕笑倒在他身上:“啊呀呀,真是好小气啊,贺先生。” 厨房里东西太多了,贺呈花了一点时间才在犄角嘎达里找到那个粉红色的果刨,蹲在垃圾桶边上削了那颗谢枕精挑细选的水蜜桃。 这个过程中谢枕一直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听有声小说,没再闹什么幺蛾子,贺呈一走出来他就听见了,关了手机对着他的方向笑。 笑得贺呈的心太软了。 也有些酸酸涩涩的无法形容的情绪在不断的酝酿。 他忽然想,之前想的其实不对,他还是不喜欢所谓的残缺美,谢枕的眼睛太漂亮了,这样好看的眼睛就该神采奕奕的,该看到世间所有的美。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被困在黑暗中。 这太遗憾了。不仅是谢枕的遗憾,也是他的遗憾。 “吃吧。”他把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