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反驳:“他哪里好了?” “不知道,反正比你强。” 崔楹吃完蜜饯,将最后一口茶水喝完,拍拍手上的糖粉,见横竖也出不去,干脆躺下,准备睡觉。 萧岐玉默不作声走过去,冷冰冰道:“这是我的床。” 言外之意:你一边去,要躺也是我躺。 两个人都还没有完成从死对头到“夫妻”的转变,以至于崔楹听到耳中,竟没有觉得这话有哪里不对,乖乖巧巧地坐了起来。 “哎呀,鼻子突然好痒啊。” 崔楹故意没掩口鼻,对着床铺打了个矫揉造作的喷嚏,继而满怀愧疚地道:“虽然这上面都是我的口水,但想来你也不会嫌弃的,就让给你睡吧。” 萧岐玉:“你!” 他急中生智,也学崔楹,对着被褥打了个假喷嚏,精致的眉目里是抑制不住的得意:“好了,现在咱俩都没得睡。” 崔楹乐呵呵的在被子上打了个滚儿:“没关系啊,我又没有洁癖。” 萧岐玉:“……” 要气死了。 他转头又回到了房门处,再度用力击了两回门,见依旧没有出去的希望,方彻底死心,颓然地背倚着门坐在地上,阖目养神,平复呼吸。 崔楹听不到动静,睁眼看到萧岐玉那副被欺负狠了的可怜样子,虽然觉得痛快,却忍不住道:“桌子上,椅子上都能睡,你在那里坐着干什么?” 萧岐玉:“闭嘴,睡你的。” 他要在开门的第一时间跑出去,这辈子和崔楹老死不相往来。 “嘁,跟我很稀罕关心你一样。”崔楹翻身朝里,心安理得睡自己的。 过了片刻,朝里的身体又翻到了外面,少女温温柔柔的声音穿过大红色床幔,小心翼翼地呼唤一声:“萧岐玉。” 一声没理,崔楹接着呼唤第二声:“萧岐玉x?” 萧岐玉双目紧闭,灯影给他俊美的侧颜镀上一层柔光,鼻梁硬挺,薄唇美好,长睫浓密若鸦羽。 崔楹知道他没睡着,不怒反笑,语气里满是柔软的讨好:“要不你睡床吧,我刚刚的喷嚏是假的,床上根本没有我的口水,都是干净的。” 萧岐玉还是不睁眼。 崔楹牙一咬眼一闭,捏着嗓子发出一记让自己想死的腔调: “七郎哥哥,你睁眼看看我嘛~” 萧岐玉打了个冷颤,瞬间睁开了眼,看向崔楹的眼神如同见鬼。 “有事求我?”他冷冰冰地问。 红帐中,历来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女憋红了脸,连雪白的鼻尖都沾染上红晕,贝齿不经意咬了红唇,卷翘的长睫轻颤,双瞳如水。 “我……” “我想如厕。” 作者有话说: ---------------------- 第4章 三急 “如厕?” 萧岐玉还以为是什么大事。 他俩四岁就认识了,穿开裆裤的年纪就互相骑身上打架,屎尿屁这种寻常男女难以僭越的鸿沟,萧岐玉根本不放在眼里。 “大的小的?他声音依旧冷冰冰,格外淡定。 “小的……” 崔楹羞得头昏脑涨,吐字的力度都发飘,刚才还张牙舞爪的霸王花,此刻成了只弱小可怜的病猫。 她再大大咧咧,也只是个小姑娘,如此私密之事,在自家姊妹面前宣之于口,尚感到三分羞赧,何况是对着个外男? 即便这外男和她从小打到大。 ※ 如?您?访?问?的?网?址?f?a?布?页?不?是??????????€?n???〇????5?????o???则?为????寨?佔?点 借着灯影,萧岐玉掀开眼皮,狭长凤眸把房中扫了一圈,最终,他将视线定格在横于桌椅下的兽形错金银青铜溺器上。 在他印象里,这东西方才应该是放在了床边,但由于他和崔楹一直在打架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它踢到了桌椅底下。 萧岐玉起身走过去,弯下窄腰,长臂展开,轻松够到溺器。 他吹了下上面的浮灰,扔沙包似的扔到了床上,漫不经心地对崔楹道:“条件有限,凑合用吧。” 崔楹没吭声,似乎有些无语凝噎。 但她很快便调整了心情,毕竟这一夜还长着,不凑合用,她就一定会憋死的。 崔楹长舒一口气,仿佛在这瞬间哄了自己八百次,然后抱着溺器下了榻,步伐僵硬地挪到了更衣所用的紫檀木雕花鸟屏风后面。 “你……你不许偷看。”崔楹探出脑袋瞪萧岐玉,两颊火热如烟霞,水润的杏眸布满焦躁。 萧岐玉早回到门前坐好闭上了眼,闻言不由挑起眉头:“偷看你如厕,你有病还是我有病?” 崔楹:“我不管,你转过身去。” 萧岐玉:“……” 萧岐玉知道,如果不照做,这姑奶奶大抵能憋到天亮,同时,能骂他到天亮。 网?址?F?a?b?u?页????????????n?2?0?????????????M 如果在刚才,他一定会两眼睁开盯她到天荒地老,主打一个两个人都别想好过。但折腾了这大半宿,他还受了一记断子绝孙脚,精力早就损耗没了,哪有心思跟她对着干。 秉持着“崔楹安静世间就能安静”的刻板观念,萧岐玉二话不说转了身,背对屏风。 崔楹继续道:“你再把耳朵捂起来。” 萧岐玉不耐烦地哼了一声,双手捂耳。 崔楹终于放松些许,动手去解嫁衣繁琐的系带。 好不容易解决完,崔楹探出头去,见萧岐玉依旧保持背对捂耳的姿势,不由感到心安。 “我好了,你把手放下来吧。”她说着话,一溜烟儿跑到了床榻上,动手扯下帐幔,将自己遮个严实,显然那股子羞恼的心情还没过去。 殊不知,萧岐玉耳朵捂得太严实,根本没听到她说话。 过去了约有两盏茶的时间。 一滴通红的烛泪顺着龙凤喜烛缓缓下坠,萧岐玉捂了半天的耳朵,感觉时间差不多了,便朗声询问:“你好了没?” 崔楹并不回答他。 萧岐玉只当她没听见,便抬高声音又问:“崔楹你好了吗?” 还是没人回答他。 萧岐玉顿时恼了,说话的同时转过脸去:“崔楹你哑巴了?我在问你话——” 只见紫檀木屏风后安静一片,有清风穿过窗棂潜入房中,吹开了摇曳的层层红帐,露出了整齐摆在喜榻下的一双大红色绣金镶翠的攒珠翘头履。 床榻上,少女乌髻倾斜,双目阖紧,卷翘的长睫随呼吸起伏,在雪白的鼻尖上投下小块艳丽的阴影,琼鼻下,朱唇微张,状若樱桃。 从小到大都不通人性的家伙,也就睡着的时候能初具几分人形。萧岐玉不由安静了下来,隔着两丈昏黄的灯影,就这般看着熟睡中的死对头。 目光情不自禁地,细细描摹起来少女秾艳的眉目。 他脑海中忽然想起祖母过去常说的一句话——“若论淘气,京中一百个闺秀不敌崔家小三娘一个,可若论美貌,纵是三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