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口水要滴下来,我若是不躲,难道要眼睁睁等着你的口水滴进我嘴里吗?” 崔楹闻言,立刻把手松开,重新指着他,理直气壮道:“你装什么装,居然还嫌我的口水脏?你之前吃我口水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,你不是还上赶着伸舌头吗!” 萧岐玉被她这话噎得耳根一热,梗着脖子道:“这怎么能一样!” “哪儿不一样了!”崔楹不依不饶。 萧岐玉无可奈何,干脆大步朝她凑近,作势便要清嗓:“来你试试,我的口水若是从嘴里滴出来,你能吃得进去吗?你过来试!” 崔楹瞬间被恶心到,皱着眉头向后跳开:“咦,好恶心,离我远点。” “崔楹!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!” 两人吵得热火朝天之时,崔楹的神情却忽然定住,表情僵在脸上,目光直直地望向萧岐玉身后。 萧岐玉察觉到她的异样,下意识地转身望去—— 只见二伯萧元朔正负手立在月洞门下,脸上挂笑,眼神在他们两人之间转了一圈,见被发现,他握拳抵在唇边,轻咳一声,语气十分体贴:“无妨,你们先忙,我过会儿再来寻岐玉说话。” “不忙不忙!”崔楹慌忙摆手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顺势便要脚底抹油,“二伯您和他慢慢聊,前面太冷了,我这就回栖云馆暖和暖和。” 同时还不忘泄愤似的,抬起胳膊肘重重地捅了一下萧岐玉的侧腰,重重“哼!”了一声,这才头也不回地飞快离开。 崔楹那一肘子力道不轻,萧岐玉差点吃痛叫出声,回神想报复回去,崔楹早已溜得不见踪影,面前唯有正踱步而来的萧元朔。 萧岐玉恢复了平日里的恭谨神色,垂首行礼:“二伯。” 萧元朔未再提及方才那幕,转而谈起了正事。 “你三哥自那日与家里闹翻,出门至今未归。” 萧元朔略作停顿,继续道:“他性子倔,此刻心中怕是还憋着股闷气,旁人去寻,未必劝得回来,你素来与他亲近,性子也沉稳,由你去找他谈谈,让他先回家来,一家人,有什么话,总关起门来慢慢说,总好过他一人在外钻牛角尖。” 萧岐玉闻言,未有任何迟疑,抬眼点头:“二伯放心,我即刻便去寻三哥。” 他的声音沉稳,无形中似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可靠,仿佛言出必行,这话既然说出来,那么无论如何都能办到。 萧元朔随即便感到心安,抬手拍了拍他的臂膀,松口气道:“有你这句话,二伯也就放心了。” 半盏茶后,萧岐玉便已策马出府,去了北镇抚司。 也不知他都对萧衡说过什么,当日夜里,萧衡便回了侯府。 书房里香气四溢,桌上摆满了饭菜,一壶烫得正好的石榴酒放在小泥炉上温着,咕嘟冒着细微的热气。 萧元朔夹了一筷子鲜嫩的清蒸鲈鱼腹肉,放到萧衡面前的碟子里,声音比平日温和了许多:“吃吧,你娘亲自下厨做的,忙活了大半天,都是你爱吃的。”w?a?n?g?址?F?a?B?u?Y?e?????????€?n?????????5?????o?? 他顿了顿,语气更轻:“今日没有旁人,就咱们爷俩,安生吃顿饭,说说话。” 萧衡垂着眼睫,目光落在瓷碟中那块雪白的鱼肉上,没有动筷,也没有说话,跳跃的烛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,上面原本通红的五道指痕已经渐渐消了痕迹。 萧元朔看着他这模样,心头那点愧疚更浓了些,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萧衡的脸颊上,看着那残留着的极淡的红痕,欲言又止,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干涩:“脸上还疼吗?” 萧衡闻言,依旧没有抬头,沉默道:“回父亲,早已不疼。” 简短一句话,却让萧元朔心里更不是滋味。 萧衡自幼便懂事。 三四岁的年纪,别的孩童还在父母膝下撒娇玩闹,萧衡便已懂得,晨起第一件事是去向祖母和父母请安,小身板挺得笔直,行礼时表情严肃,一丝不苟。 再大一些进了学堂,他从不需人督促课业,每每挑灯夜读至深夜,先生布置的文章,他总是字迹最工整,见解最独到。习武更是刻苦,寒冬酷暑从未间断,手心磨出血泡,肩膀被枪杆震得淤青红肿,也从不哼一声,只是日复一日训练。 长大以后,仕途上他也从不必家里操心,年纪轻轻便得陛下赏识,进了北镇抚司担任指挥使,北镇抚司那是什么地方?往好听了说是天子校尉,往难听了讲就是朝廷鹰犬,是用来遏制百官命门的,提起诏狱,哪个不是闻风丧胆,恨得牙痒? ? 如?您?访?问?的?W?a?n?g?址?f?a?布?Y?e?不?是?????ǔ???e?n???????2????﹒?????M?则?为????寨?佔?点 可自萧衡任职,大刀阔斧地将北镇抚司整改一通,上至百官,下至百姓,再提起北镇抚司,哪个不是心服口服。 他仿佛天生就懂得如何克制自己的欲望和情绪,默默地做着一切他认为该做的事,努力成为家族的骄傲。 这份超出年龄的沉稳与担当,曾让萧元朔无比欣慰自豪,却也在此刻,他看着儿子沉默的侧脸,感受到那些使他骄傲的品质,化作了一把钝刀,细细地割着他的心。 “爹不该对你动手。” 萧元朔提起酒壶,亲自给儿子斟酒:“这些年爹和大伯不在家,你三伯四伯又忙于公务,家里整个靠你撑着,无论如何,爹都不该对你动手。” 他的语气随即无奈:“可当着那么多人面,看得见的巴掌你若不挨,看不见的巴掌便要落到你祖母的脸上。” “打你这事儿,是爹不对,但重来一回,爹还是得打你。” 酒水注入盏中的清冽声音结束,华丽艳红的酒水盈满酒盏,浮起细密的酒沫。 萧衡静静地听着,不知何时举起了筷子,随意地拨弄着碟中的鱼肉,终是夹起一块,送入口中,慢慢咀嚼,依旧不语。 萧元朔将那杯斟满的石榴酒往他面前推了推:“别光顾着吃,这酒是我和你大伯特地从漠北带回来的西域特产,尝尝看,陛下也就得了两小瓶,我们谁也没舍得送人。” 萧衡只好端起酒杯,仰头喝了一口,品到滋味以后,下意识地皱了皱眉。 萧元朔笑道:“西域的酒,要的就是这股子酸甜清冽的劲儿,不像咱们的酒那般醇厚浓烈,初喝是有些不惯。” 萧衡放下酒杯,点评道:“像喝水。” 萧元朔拿起酒壶递给他,言语夸张如孩童:“你闻好了,我可没有兑水诓你。” 萧衡神色缓和,嘴角噙了淡淡笑意。 石榴酒的甜香与饭菜的热气在空气中交织,氤氲出几分难得的温暖。 二人推杯换盏,几杯酒水下肚,萧元朔道:“你祖母后来也想通了,她老了,管不了那么多了,你房里的事情,往后都由你自己做主。” 萧衡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,寂然开口:“爹是否也觉得儿子是在辱没门风。” 萧元朔摇了摇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