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狗都得心疼好一阵,何况是一个刻意扮惨的大活人。 他最初的失控,仅仅是因为吃醋而已。 那个人已经得到了他此时得不到的东西,绝不可以再染指崔楹,说话都不行,看她一眼都不行。 房中安静到只剩呼吸,浮尘在月色中起伏飞舞。 崔楹的心口一阵抽疼,有点喘不上气。 “萧岐玉。” 她忽然唤他名字,声音很轻,从未有过的小心翼翼:“你……先从我身上起来。” 萧岐玉又蹭了蹭她的脖颈,恋窝的狗一样,显然是十分不愿的,但还是听话照做,双臂撑起身体,离开了那香软温暖的躯体。 崔楹深吸一口气,表情凝重的像仿佛做好了下油锅的准备,心一横腿一张,视死如归道:“来吧,你今晚对我做什么都可以!” 气氛霎时凝滞。 黑暗中,萧岐玉没忍住,笑出了声音。 不是苦笑,也不是冷笑,纯心情开怀,忍俊不禁。 笑完,他俯身逼近崔楹,几乎鼻尖相抵,换上一副严肃面孔,声x音低沉得吓人:“这可是你自己说的。” “对!” 崔楹梗着脖子,毫不退缩:“我说的!” “不会后悔?” 他追问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。 崔楹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喉咙,强撑着气势:“不后悔!” 萧岐玉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,忽然低笑一声,不再多言,直起腰身,修长手指落在了腰间革带上。 革带轻易便被他抽出,随意扔在了地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 崔楹被那响声惊了一下,浑身止不住地哆嗦,指甲都陷入了掌心里,但还是十分有种地没有喊停。 褪去外衣,萧岐玉中衣敞开,露出坚硬的胸腹肌肉,精壮的身体顶着张精致俊美的脸,活似话本中吸人精魄的男鬼。 他将手落在崔楹的锁骨上,指尖划过肌肤,轻轻往下游离,轻声道:“那我不客气了。” 崔楹猛地闭上双眼,长睫如同蝶翼颤抖,身体也骤然绷紧。 下一刻,她身子一轻,落入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中。 萧岐玉的手臂环过她的肩背与腰肢,将她牢牢圈在了怀中,却没有丝毫情色姿态,反而让她觉得,自己似乎在被……珍视。 萧岐玉低下脸,吻了下她的额头。 “可我不想再让你疼了。” 他收紧了手臂,将她更深地嵌入自己怀中,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头顶,轻声哄道: “傻子,睡觉吧。” …… 三月下旬,百花盛开。 崔楹到了护国公府,赴那小千金的满月宴。 满月宴热闹非凡,往来无数贵族女眷,大多是聚在花厅里,言笑晏晏,热络寒暄。 崔楹以前挺爱往人堆里钻,毕竟天生爱热闹,面对不熟的人也能三言两语打成一片。 可现在,她如果再往人堆里钻,无论与谁交集,所面对的无非是三个询问: 准备何时要孩子? 此时不要,打算何时要? 年纪轻轻的,早些调理,还能怀不上? 崔楹简直想破口大骂。 她虽然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,怎么可能会生孩子,但身为一个活蹦乱跳的人,生育能力被质疑还是很不爽的。 毕竟她和萧岐玉哪个不是生龙活虎?怎么会让人觉得他俩会虚到需要吃药调理?也就是他俩都不愿意,不然必定是一发即中,百试百灵好吗! 崔楹被自己的内心戏臊到面红耳赤,干脆逃离了花厅,去了陈双双的住处。 陈双双刚出月子,吹不得风,便没有出门宴客,只零星见过几个重要的长辈,剩下的便在房中静养。 她这月子坐得颇为舒心,双腮白里透红,脸颊圆润不少,配上一双笑眼,更加显得温柔可亲。 崔楹挨着陈双双坐下,心不在焉地捏着块杏仁糕,也不往口中送,明明一副有话要说的神情,偏还欲言又止,杏眸眨巴几下,眼波心不在焉地游离着。 陈双双亲自送走了几名探望的女眷,回到房中便走到崔楹面前坐下,挑眉看她:“你如今这副扭扭捏捏的做派是跟谁学的?有话就直说,眼神闪来闪去,看得我眼都晕了。” 崔楹深吸一口气,手里的杏仁糕完璧归赵放回了碟子里,分明是要启唇的,可字眼盘旋在舌尖,生生又被她咽下去了。 陈双双见她不招,干脆拿起儿时崔楹对她用过的小技俩,扑到她身上,挠起她的胳肢窝:“说不说,我问你说不说?” 崔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,连忙道:“我说我说!你赶紧停下吧,算我求饶了。” 陈双双这才作罢,重新坐下,端庄地饮起茶。 崔楹深呼吸一口气,髻上的金步摇晃动在脸颊,衬得眼瞳澄澈见底,声音压得极低:“那我说了哦。” 陈双双呷了口茶水,也配合地压低声音:“说吧,我听着呢。” “就是……那个……” 崔楹的脸颊绽开红晕,声音越来越小:“你第一次那个什么的时候,疼不疼啊?” 陈双双一口茶喷了出来,呛得脸红脖子粗。 崔楹“哎呀”一声,连忙用帕子给她擦拭嘴角,轻轻给她顺着胸口:“你慢着点啊!” 陈双双好不容易顺过气,用帕子按着嘴角,哭笑不得地瞪着崔楹:“你刚刚问的我什么?光天化日的,你再说一遍。” 崔楹被她看得脸上活似着火,哼了一声别开脸,嘴硬道:“什么都没有,不想说了。” 陈双双却不肯放过她,扯着她的袖子,眼里满是不可思议:“你别告诉我,你跟萧七都成婚半年多了,到现在都还没有圆房?” 崔楹的耳根瞬间红透了,却还强自镇定,一本正经:“这个你别管,我有我的打算。” “你的打算就是守着男人当姑子?还是个那么俊的男人?” 见崔楹磕磕绊绊说不出话,陈双双调侃着,却不再逼问她,只重新斟了杯茶,慢悠悠地呷了一口,用过来人的口吻低声道:“不过你既问了,我自然是要告诉你的。” 崔楹好奇地看着她。 陈双双抬眸瞧了眼里外,确定不会有人突然进来打扰,才凑在崔楹耳畔,小声道:“疼自然是疼的,所谓破瓜之痛,无异于伤筋动骨,哪有轻松的。” 崔楹倒嘶了口凉气,蹙着眉,犹豫片刻,又忍不住追问:“那你当时……几次才成功的?” 她问得艰难,每个字眼都烫嘴。 陈双双被她这模样逗得想笑,又强自忍住,伸出纤纤玉指:“一次。” “一次?” 崔楹惊了,嗓音都拔高了些,引来外间几个丫鬟侧目。 她赶紧低下头,杏目圆睁,压低声音:“怎么可能!” 陈双双面上浮起红晕,衣袖半掩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