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指出了一条明路,倘若我不能重返官场,倒也不是不可以,总得养家糊口。” 江嘉鱼果断决定不再跟他歪缠,这人脸皮太厚轻易破不了防。 江嘉鱼假惺惺地笑:“还请谢公子避一避,你们在这儿,这狐狸不敢下来。” “倘若是临川侯做了不法之事,会连累所有林家人,”谢泽指尖揉了揉额角,饶有兴致地问:“难道郡主不想补救?” 江嘉鱼道:“补救当然想,但是我绝对不会损人利己。” 谢泽微微一笑:“窦美人彷佛和郡主素来有怨。” 江嘉鱼:“一码归一码。” 谢泽低低笑了下:“郡主倒是挺有原则。” 江嘉鱼眉梢轻杨:“这是大多数人的行事原则。”别搞得她是异类一样,明明他才是异类! 笑意忽然在谢泽眼中隐没,他静静望着江嘉鱼,这样的凝视,令江嘉鱼无端地感受到一种压迫。 江嘉鱼不肯示弱,拧着眉心看回去。 片刻后,谢泽垂下眼眸,在白皙如玉的面庞上投下一片浅影,默不作声地转身离开。 随从们紧跟着离去。 可算是走了。 江嘉鱼立刻把注意力转移到树顶赤狐身上,好声好气地诱哄:“他们走了,你可以下来了,我不会抓你,更不会把你做成狐裘帽。”她后退几步,原模原样说出赤狐前一句话:“熊掌驼峰‘其实也就那样,还不如肥鸡好吃’,回去我就给你吃肥鸡。” 赤狐瞪大了一双狐狸眼,呲溜一下爬下树:【嗷~~~你听得懂我的话?】 江嘉鱼点了点头,蹲下身与赤狐平视:“你看,你受伤了,要不要跟我回去包扎下?” 成功拐到狐妖的江嘉鱼走路都是飘的,这可是好大一个意外之喜。 回到沁梅院,狸花猫炸了毛:【喵~~~臭死了!哪来的骚狐狸!】 赤狐勃然大怒:【嗷~~~你才臭,那是本狐仙的体香!】 体香? 江嘉鱼感觉再也不能正视体香这两个字了。 味道的确有一点点,不过大概是成精了的缘故,并不大也不刺鼻,在可接受范围之内,狸花猫嗅觉敏锐才会反应这么大。 狸花猫大概也是被赤狐强大的自信镇住了,一时竟没还嘴。 古梅树激动:【狐仙,你修炼成仙了!】 狸花猫瞳孔都竖了起来。 江嘉鱼也眼巴巴望过去。 赤狐目光炯炯盯着江嘉鱼:【嗷~~~你是什么变的,动物?植物?】 一人一狐,四目相对,都在对方眼底看到了期待的精光,半晌之后,都化作失望。 江嘉鱼:“就知道你自吹自擂。” 赤狐:【嗷~~~你真的是人!】 一个比一个悲愤。 古梅树:【诶,害老夫白欢喜一场。】 狸花猫:【喵~~~就这骚狐狸也想修炼成仙。】 赤狐挺了挺脖子:【嗷~~~没我的份更没你的份,古往今来多得是狐狸成仙的传说,猫成仙的传说可没几个。正所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,所以不是我们成不了仙,而是我们没找到成仙的办法。】 赤狐十分人性化两条前肢叉腰:【嗷~~~我早能找到这个办法。】 江嘉鱼眼睛闪闪亮亮,狗腿道:“你找到后,带我一把。” 赤狐大包大揽:【嗷~~~好说好说。】 大概是所梦皆所思,中午午睡时江嘉鱼做了个美梦,梦见自己修炼成仙,穿越时空回了家。就是这么没出息,她修仙的终极目的不是星辰大海而是回家。 美梦醒来,怅然若失的江嘉鱼趴在床上,花了十几分钟的时间重新接受事实。起床穿戴,然后去林七娘院里请她帮忙化妆。 在林七娘一双妙手下,江嘉鱼只剩下五分颜色,人还是那个人,认识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,却不再艳惊四座。 此时,正在梳妆准备进宫的还有南阳长公主,思及江嘉鱼头一回进宫,又和昭阳公主闹了不愉快,虽然风口浪尖上帝后不会为难江嘉鱼,可公孙煜到底放心不下,专程拜托南阳长公主陪着江嘉鱼一块进宫。 公孙良取笑:“从不知道他还能这样细心。” 南阳长公主挑了一只红宝石簪子,让婢女插上:“哪有什么细心不细心的,只有上心不上心。放在心上了,就是掉根头发都能当成天大的事对待。” 公孙良调侃:“这是媳妇还没娶进门,就开始吃味了。” “我巴不得他们两个好好的,你我这般岁数了,又能陪阿煜几年。”南阳长公主的神情徒然暗下来,“待我们走了,有心爱的姑娘陪着,他才不会孤单。” 公孙良不乐意了:“说什么丧气话,我们都得长命百岁,别说孙子就是曾孙都抱得上,到时候一群小东西围着你讨糖吃。” 南阳长公主笑起来,面上细细的纹路里都是笑意,彷佛已经看见了儿孙满堂的画面。 然而,坐在车厢里,南阳长公主的神情近乎惶恐。 自幼颠沛流离,少年从军,无数次尸山血海中拼杀,公孙良早已经伤痕累累。他故意瞒着她,可是她早就知道,他的身体每况愈下,都是在勉力强撑。不然那他不会这么心急让阿煜出征历练,他怕来不及培养阿煜,只能和时间赛跑。 可那一天终究会来,届时,阿煜若是未能独当一面,只能靠阿婧这个姐姐。 南阳长公主闭上眼养神,压下无边无际的的惶恐,直到婢女提醒已经抵达宫门,她才睁开眼,神情已经恢复如常。 更早一步抵达的江嘉鱼见到南阳长公主马车,上前问安。 南阳长公主叫起,看清她的面目之后愣了愣。她深居简出,这还是头一次见江嘉鱼。然而无论是公孙良和还是公孙煜都说江氏女容颜倾城,倾城就是这模样?公孙煜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,可公孙良总不至于夸大其实。 南阳长公主不由细细打量江嘉鱼,见她神色坦荡还有点好奇也在打量她,不由笑:“早前就想见见你,只阿煜说八字还没一撇,不许我添乱吓到你。” 江嘉鱼也笑:“是我不好意思去见公主。” “以后可不许不好意思了,便是阿煜不在府中,你也可以过来玩。”南阳长公主招了招手,示意江嘉鱼上马车。那是先帝对南阳长公主的殊荣,允她乘车进出宫廷,许是愧疚许是为了安抚前朝人心。 “东边的侯府我打算重新规一下,你有空就来看看想怎么安排,自个儿住的地方总得自个儿喜欢才住的舒坦。” 公孙家现在的府邸其实是侯府和公主府打通了墙壁而成,公主府常年大门紧闭,外人渐渐的只称留侯府。 江嘉鱼意外了下,这还没成婚就让她决定座宅子的装修风格,这未来婆婆够大气啊,不过她可不想揽这辛苦活,装修一套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