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只是一个脆皮凡人,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本事。
正想着,空气中残余的香气飘到鼻息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空了的盘碟,又看了一眼自己仰躺在软椅上惬意的姿态,表情凝重。
“……”
她现在不就是在吃软饭?
小玉蹭地坐直身子,一时间觉得食不下咽。
而回过神来,才发现自己看书看得入了神,连周遭变故都未察觉。
地宫不知何时已静得针落可闻。
她扶着栏杆望出去,远处几道跪伏的身影。
是那个人回来了。
可是他今天怎么没有过来找自己?
小玉迟疑了一会儿,起身拾级而下。
大殿内空无一人。
她穿过廊桥向后走去,发现先前丢在角落里的那个真祭司也不见了踪影。
整夜过去,地宫依旧死寂。
连每日准时出现的、蘑菇状的送餐魔物也不见踪影。
小玉蜷缩在床榻上,饥寒交迫。
今日的寒气格外刺骨。
她止不住地发抖,连牙齿都在打颤。
意识昏沉间,她睁眼。
这一眼,却让她彻底僵住了。
窗棂边缘结着一层薄薄白霜,从外到内蔓延过来,如同活物般在地面蜿蜒爬行,正朝着床榻方向缓缓逼近。
小玉费力地睁大眼,睫毛上的冰晶簌簌掉落。
这才发现,自己连发梢都覆满寒霜。
不远处的银镜中映出的她惨白如纸的面容,指尖却是不正常的绛红。
不行,再坐以待毙下去,怕是真的要撑不住了。
她咬紧牙关,用冻僵的手指将被褥卷起裹在身上,踉跄着向门外挪去。
整座大殿死一般寂静,呼出的白气顷刻间便凝结成冰。
脚下寒气蚀骨,每一步都有冰霜顺着脚底往身上爬。
简直成了死地。
小玉张口,却惊觉她和那人相处了这么久,竟然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。
穿过偌大的地宫,蓦地听见一阵异响。
像有什么重物被撞倒的声音。
小玉犹豫片刻,循声摸索过去。
一路穿越大殿,竟然在深处发现一扇陌生的玄色巨门。
高逾数丈,顶端没入黑暗中。
门扉微微开启了一道缝隙,正好可以容纳她通行。
这门……原先就在这里么?
小玉正困惑着,听到更多窸窸窣窣的声音从缝隙间透出来,鬼使神差地,踏入甬道,拾级而下。
甫一进入,眼前便被黑暗吞没。
她顿时一惊,转身就要走。
可一回头才发现背后来时的路不见了。
四周冷得吓人,比刚刚大殿还要刺骨。
寒意如潮水般漫上脊背,冻得她愈发昏沉。
黑暗深处,有压抑的闷哼传来。
好像是那人的声音。
眼前唯一一条路就是脚下这道深不见底的甬道,倾斜着通向下面,两侧无半点围栏。
声音便是从下面传来的。
背后的寒气一阵一阵扑过来,小玉裹紧被子,手指和脚都冻得快要失去知觉,不得已向下走动。
窸窸窣窣的怪声越来越明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