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把腕表跟红绳往上拨了些,完整的信息素印记露了出来。 他抬起手,手腕内侧朝向傅知惟,认真道:“你不是觉得橙色的兰花奇怪吗,我上次说得太随意了,其实我的信息素印记就是这个花。” Alpha的一双长腿微曲着,视线移到了Omega苍白的手腕上,手腕内侧的几片花瓣印记泛着鲜艳的橙。 看了一会儿,傅知惟错开视线,再次看了一眼放在茶几上的盆栽。 Omega说:“等到它开花了,就会变成我手腕上这样的花,橙色的,代表了吉祥跟幸福。” 大概是有了同病相怜的错觉,许宁的防备之心不再如从前那样根深蒂固,甚至,许宁还罕见地有了来到一区以后,找到同类人的感觉。 许宁想,尽管不是他的本意,但他还是在无意中,知晓了傅知惟天之骄子之下的艰难处境。 这种意料之外的得知,令他记起了青春时期的交友法则——交换秘密。 许宁的秘密不能说出口,傅知惟应该也不想跟他交朋友,但许宁还是觉得,窥探了他人的秘密,至少也应该吐露一些相对私密的事情,才算公平。 因此,许宁大方地跟傅知惟解释:“现在是很普通,但等到开花了就很漂亮了。” 傅知惟没有再说出拒绝的话,但也没有继续接许宁的话,他说:“那样说是因为杨清让说的话没错,不是在帮你说话。” “但,聂真不是被取消参赛资格了吗?”许宁说。 随后傅知惟就不说话了,他把刚刚暂停了的气象播报点开,整个大厅只剩下新闻人沉稳的播报声。 胃里传来一阵接一阵的轻微痛感,许宁如坐针毡地坐了一会儿,说‘有点饿’,而后又说:“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吃的。” 没等傅知惟说什么,许宁已经快步到了厨房,打开冰箱门,许宁翻找了两下,拿了一根胡萝卜出来。 洗干净胡萝卜,许宁又折返回了大厅。 他坐回沙发上靠着,一边啃胡萝卜,一边听电视机里传出来的气象预报。 不知怎么回事,听着许宁啃胡萝卜的声音,傅知惟莫名想起来许宁的头像,好像也是一根胡萝卜。 这么想着,傅知惟拿出手机,点开了跟许宁的聊天框。 傅知惟与许宁聊天的次数不算多,备注也是最开始添加时填写的许宁,他垂眼看了一下,点进了许宁主页。 背景图是原始的,基本信息也只填写了性别与地区,社交账号跟许宁本人一样,没有太特别的地方。 傅知惟心里是这样想的,但等到再退出时,聊天框上的备注却从‘许宁’,变成了‘兔子’。 切换了软件,傅知惟摁灭手机,又抬起头看了一眼许宁,对此还一无所知的许宁,此刻正在认真地吃胡萝卜。 从傅知惟的角度看过去,恰好能看见许宁很小的一张脸。 Omega的脸颊稍侧着,下颌线处那颗与嘴角平齐的黑痣被暴露无遗,略长的睫毛微向上翘,半低着头时,在眼下绪起了一小片儿黑影。 白皙的指尖握着胡萝卜,红润的嘴唇轻轻阖动,腮帮子嚼胡萝卜嚼得鼓鼓的,的确很像在乖乖进食的小兔子。 再往下,还能看见一小截白净的肌肤,以及连丝丝血管都清晰可见的脖颈,小巧的喉结突出得也不明显,望着看了几秒,傅知惟别过眼,随手拿了个抱枕放在怀里。 看到傅知惟突然变换了动作,许宁咽下嘴里的胡萝卜,含混地问:“是我吃东西吵到你了吗?” “……”傅知惟低头看了看手机,并没有理会许宁的话。 许宁见傅知惟不打算说话,又继续啃胡萝卜去了。 这时候,气象预报讲到了一区即将二次降雪,且因遇到强冷空气,预计会持续降雪三至五天。 听到这个预警,许宁倏地想起了奶牛猫。 连续这么多天降雪,猫怎么办? 要送去救助站吗? 可要是送去了救助站,大概率就不能再见到它了。 要把唯一真心期待自己出现的猫送走,许宁是有些为难的,在脑袋里翻来覆去地想了想,他还是觉得想要把猫留在身边。 于是,许宁快速把胡萝卜全部吃掉,小心翼翼地告诉了傅知惟:“我、我……想要养一只猫。”说完,他还补充了一句:“可以么?” 许宁来到傅家以后,一直十分乖顺,从来没有提出过任何要求,在傅知惟的印象中,这应该是许宁第一次提出想要什么东西。 有时候,傅知惟偶尔也觉得许宁可怜,一名漂亮的Omega好似年少不谙世事,草率地步入了婚姻,以为是新的开始,实际却是谨小慎微地活着。 不过,每每这样想,傅知惟都会发现不对,因为爱慕虚荣的人,不配得到怜爱。 但事实上,一直以来,许宁想要的东西都很少,一根廉价的胡萝卜,一所可以留下来的住处,除此之外不会再有过多要求。 听话到让人诧异,就像今天这样,即使被泼得满身都是咖啡液,也没有大吵大闹。 爱慕虚荣的人不能得到怜爱,但听话的人,可以得到。 哪怕知道他的俗不可耐,也应当因他的顺从,他的小声流泪,给出奖赏。 “想要什么品种。”傅知惟问他。 没想到傅知惟同意得这么快,许宁怔了怔,才说:“不、不用,我已经找好了。” 作者有话说: 如果宁宁说的是想要一栋房子,那么副主委:“想要什么类型。” 一辆车子。 “品牌跟型号。” 一点钱。 “卡号。” 另外…… 如果有任何一个人没有看出傅 石更 了,我都会伤心的(^-^) 第23章 单身人士不懂小情侣 这天夜晚,傅知惟同意了许宁养猫。 许宁不太会安慰人,加上也不能直说傅知惟跟沈岫的关系,声东击西式地聊了快半个小时,也只是一肚子车轱辘话反复说了好几遍。 傅知惟没有打断许宁,但从表情变化来看,好像也没有听进去。 说了一阵,许宁察觉到傅知惟的情绪好像没有太大起伏,他也就没再说话。 后来,两人又隔五分钟能聊一句地枯坐了一个小时,便一前一后回了房间洗漱休息。 第二天下午,许宁带着猫去了宠物医院做检查与驱虫,确认没有问题以后,他又利用空余时间把猫送去打了疫苗。 等猫打完三针疫苗,许宁把猫带回了西街,并给猫取名叫‘牛奶’,原因非常简单,单纯是根据它的品种取的。 牛奶来到西街后,很快熟悉了环境,开始四处乱跑拆家,傅知惟就让人整理了间屋子给它住,许宁感动不已,为此还主动提出了帮傅知惟熨一周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