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入,那孩子就像嗅到生人气味的野猫,一溜烟跑去不知道什么地方躲着了。 之前送中毒的谢观棋过去,是云省长?老第?一次见到林争渡本人。不过他对林争渡长?什么样,已经没有印象了,只隐约记得是个很?秀美清雅的年轻女孩。 但在?剑宗内部,云省长?老倒是听过许多关于新荔弟子的传言:据说那个女弟子为人孤僻不爱与外人往来,虽然很?会制药,但行事?风格有些邪性?,曾经提议过以切开病人头颅的方式来治疗头痛病。 不过幸好该弟子修为平平,且不爱出门医治活人,实乃天?下修士之大幸。 回忆结束,云省长?老点?了点?头,道:“新荔的弟子?那很?好——你难得交到朋友,要好好珍惜,时常去找她?玩。我记得她?好像修炼天?赋一般?” 谢观棋眉头一皱:“没有一般,只是正?常的修炼天?赋而已。林大夫修为涨得慢,是因为她?有很?多别的事?情要做,她?很?忙的,不像我们,只要练剑就行了。” 云省长?老:“……我的意思是,如果她?修为比较低,你要多照顾她?一些,没事?多去帮忙搬搬重物,猎点?材料,朋友之间长?短互补是好事?。” 两人又一问?一答了些很?日常的废话,基本上都是围绕‘你最近剑练得怎么样?’‘我还好,师父你呢?’这样的话题打转。 等聊完修炼,师徒二人便都沉默了下来。 除去修炼之外,二人都觉得自己和?对方没什么可?聊的。谢观棋陪站半晌,见师父应该不会上吊,便回自己住处去了。 在?自己家门口?,谢观棋遇到一个没有佩剑的陌生弟子——对方直接蹲在?了地面上,满脸愁苦神?色,旁边还摆着一个堆满信封的竹筐。 看见谢观棋走近,年轻弟子一下子受惊的跳起来,同时隐晦的看了眼谢观棋的脖颈:紧缠的白色绷带从剑修脖颈一直蔓延入衣领中。 谢师兄受伤了?不是说只是去秘境里带新弟子吗? 年轻弟子又好奇又不敢八卦,低下头道:“谢师兄好——师兄,这些是从外面寄来给你的信。我们之前也送过来了几次,但正?好师兄你都不在?……” 谢观棋:“你是新到驿站的弟子?” 年轻弟子被打断了话头,愣了愣,慢半拍的回答:“去、去年调入驿站的——” 谢观棋了然,道:“驿站收到给我的信不用送过来,直接销毁就行了,我不收外界的信。” 赤红的火灵从谢观棋指尖涌出,外形酷似五瓣的红花,轻飘飘落到堆满竹筐的信纸堆上。 二者刚一接触,竹筐里的信纸当即被烧成青烟,但装着信纸的竹筐却毫发无损。 谢观棋越过还在?呆愣中的年轻弟子,推开院门进屋。 他时常去宗门外面游历,出门在?外便难免会接触到许多人。即使谢观棋不搭理,有的人也会坚持不懈写信给他。 从外面寄来的信太多,驿站弟子天?天?都要跑好几趟,被迫收信的谢观棋也感觉到烦不胜烦,干脆让驿站弟子收到信不必送过来,直接堆在?竹筐里。 堆满了就送去烧掉。 晚饭谢观棋烧了一只很?肥的鹅,佐料放得很?足,但是咬了一口?之后,谢观棋却没有尝到味道。 他盯着烤架上滋滋冒油的肥鹅,从视觉效果来看明明应该很?香很?好吃才对。但是谢观棋既闻不到食物的香味,也尝不出食物的美味。 ……见鬼了。 何相逢在?食堂吃完晚饭回来,正?琢磨着今天晚上要不要看会书什么的——还没走到自己房间门口?,却被人抓住胳膊往旁边一拽,拽进了房舍之间的巷子里。 这一拽突如其来,吓得何相逢心脏狂跳,差点?以为是合欢宗那谁;结果一抬头,看见大师兄的脸。 何相逢的心跳一下子平静了下来。 何相逢迅速的把胳膊从谢观棋掌心抽走,“师兄,你找我有什么事?吗?” 谢观棋掏出一包油纸打开,“你吃一口?。” 何相逢茫然,看 了眼谢观棋打开的那包油纸:只见油纸里包着几块有点凉掉的烧鹅。虽然有点凉了,但味道闻起来还是挺香的。 秉承着好歹是同门师兄弟往日无仇近日无冤的,大师兄应当不会想要毒死他这样的想法,何相逢抓起一块扔进嘴里,咀嚼。 谢观棋:“怎么样?” 何相逢嚼嚼嚼:“嗯……挺……挺好吃的……就是……有点?凉了……” 谢观棋神?色严肃:“所以它有味道。” 何相逢喉咙一咕隆,把食物咽下去,点?头:“有味道啊——这个鹅是出什么事?了吗?” 谢观棋把剩下的烧鹅也塞给何相逢,没有回答他的问?题,扭头离开了。 被留在?原地的何相逢茫然眨眨眼睛,思索片刻,又拿了块烧鹅肉放进嘴里。 虽然不明白原因,不过烧鹅挺好吃的。 * 护腕缝完,林争渡放下针线,站起来活动了一下,抬手捏着自己后脖颈。 转动脑袋时,她?眼角余光瞥见桌面上那双红盈盈的耳坠——是用龙血石余料做的。 因为有部分?龙血石碎块,林争渡是拿来给师父缝腰带的,所以只有用在?护腕上的那部分?龙血石保留了宝石原本的火属性?,而其他的龙血石碎片,包括制作耳坠的部分?,都用引灵粉祛除了里面原有的火灵,同时经过其他材料的加工,保持了宝石原本璀璨的红色。 将耳坠拿在?手上,触感温热,但却没有火灵灼手。 只是一件没有属性?的普通饰品,对水木灵根的修士来说也很?友好。 林争渡挪了挪椅子,把梳妆镜挪到面前,微微侧脸捻了捻自己耳垂。 她?原本是有耳洞的,但因为最近太忙,好长?一段时间都没戴耳环了,所以耳洞略有愈合。 林争渡手指捏了半天?,好不容易摸到耳洞位置,正?拿起耳环,比划耳针位置时—— “你在?做什么?” 一道声音突然从窗户边传来,吓得林争渡手一抖,耳针扎歪了。她?闭上眼睛嘶了一声,指尖摸到湿润。 雪白耳垂上,几滴血珠涌出,有些融进她?指甲里,也有两滴落到耳坠子上,和?赤红的宝石融为一体。 谢观棋立刻翻窗进来,紧张的握住林争渡手腕——林争渡睁开眼睛:“没事?没事?,耳洞闭合得太小?了而已。” 她?用另外只手抽出手帕,捂在?耳垂上捏了捏,残余的血迹很?快在?棉布上浸开暗红色。 谢观棋垂眼,盯着林争渡耳朵,微不可?闻的吸了一口?气:他闻到了一股……乌梅桂花糖的味道。 谢观棋疑惑:“林大夫,你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