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练得很一般,画画是业余画法,种花——不是因为喜欢花才种花的,是为了能?随时取用一些药材所以才学的种花。 她矜持道:“也没有很厉害啦,就是随便捣鼓一下。你师弟都唱什么戏啊?” 谢观棋:“不知道,没听过。” 林争渡:“——唉?” 谢观棋道:“我不怎么跟她们一起玩,之前?路过了几次,才知道她们会用这个戏台。” 林争渡惊奇的看着他,像看着一个不明?发光物。 谢观棋被她看得莫名其妙,歪了歪头——林争渡绕着他转了一圈,开口?:“你不无聊吗?平时。” 谢观棋:“不无聊,我很忙的,要练剑。” 林争渡:“一直练剑,不无聊吗?” 谢观棋摇头:“练剑不无聊啊,练剑很有意思的。而且我也不是每个时辰都在练剑,我练完剑,还吃饭的。” “我偶尔也锻造法器,研究阵法和术法。” 林争渡了然:谢观棋就是个修炼狂魔。 一个修炼狂魔天天抽时间来找她玩,除了喜欢她之外,林争渡都想不出第二个理由了。总不能?真的是只想和她做朋友吧? 林争渡背着手往前?走,走路时低头踢开了道路上?堆积的落叶。 谢观棋看着被她踢散的落叶,沉思片刻,恍然大悟,眉头一皱,欲言又止。 林争渡踢着落叶堆,道:“你跟我待在一起就不无聊吗?” 谢观棋:“不会,和你待在一起就很好——我们是好朋友,好朋友就是要永远待在一起的。” 林争渡:“……谁告诉你,好朋友就是能?永远待在一起的?万一我以后有道侣了呢?我只是说?万一,现在没有不代?表以后会没有,再等个几十年我肯定会有道侣吧?” 谢观棋又看了眼被林争渡踢得到处都是的落叶堆,思考了一会,道:“好朋友是好朋友,道侣是道侣,有道侣了也不会和好朋友绝交啊。” 林争渡一脚踩碎枯叶,单手叉腰瞥了谢观棋一眼:“是不会绝交,但如果我有了道侣,你就不可以半夜来敲我窗户,我们也不可以这样独处了,你知道吗?” 谢观棋没懂:“为什么啊?” 林争渡:“我未来的道侣会生气?的,他会嫉妒,会吃醋,我是他的道侣,要为他的情绪考虑。” 谢观棋眉头一皱,大为不满:“我比那个不存在的人先认识你,要生气?也是我生气?,他如果生气?,就说?明?他是个嫉妒心很强的人——” 虽然并不存在那样一个人,但是谢观棋想来想去?,脑子里一下子出现了那样一个不存在的男人来。 对方一会是覆香的脸,一会又变成张模糊不清的脸。 谢观棋按住林争渡肩膀,郑重其事对她道:“争渡,不要和嫉妒心很强的男人来往。” 人无语到极点的时候确实会笑——比如林争渡现在就笑了。 林争渡:“那你呢?你是嫉妒心很强的男人吗?我和你做朋友,也算来往吧。” 谢观棋不假思索的回答:“我嫉妒心不强啊!” 林争渡:“……” w?a?n?g?阯?F?a?B?u?页???f?????ě?n???0?????????????? 她忍不住踢了谢观棋小腿一脚,谢观棋没感觉到痛,但还是让开,见她又心情很坏的踢飞了一堆枯叶。 谢观棋小声提醒:“争渡,那个叶子——是今天打扫的弟子扫拢起来的。” 林争渡两手背在身后,抬起脸向谢观棋微微一笑:“我们不是好朋友吗?我就喜欢踢着玩,你不帮我收拾吗?” 她脸上?虽然在笑,但是目光接触时,谢观棋感觉林争渡那个笑容恰似一颗色彩艳丽的毒蘑菇。 他怔了怔,下意识的点头应好——林争渡挑了挑眉,笑脸慢慢变成似笑非笑的脸。她咬着牙,食指用力一戳谢观棋心口?:“好朋友,你真是我的好朋友。” * 等林争渡晚间回到药山小院时,古朝露同柳真已经?吃完饭了。 不过她们给林争渡留了饭在灶上?。 林争渡将晚饭随便热了热吃下,便走进中庭,从茂盛的毒草叶片底下掏出一个白瓷碗来。 这个碗是她几天前?放在底下的,为了收集叶片上?自然凝结的带毒的露水。 只是将那碗露水拿回来后,林争渡发现碗底有一些蓝白色的粉末状沉淀物。 她不是第一次收集这种毒露水,之前?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。 林争渡将露水带回配药室,用工具过滤出底下的沉淀物后,控制着火候将其小心烤干——骨碟上?湿漉漉的沉淀物渐渐凝结缩小,最后变成几乎无法拿起的微小的一粒。 她用食指压碎,点在舌尖尝了尝。 “味轻而甜,有点像是某种特殊的香料……病骨香?奇怪。” 林争渡自言自语了一会,又打开自己药柜里锁着病骨香的那一格:里面?只有拳头大小的一块纯白矿石,形状方方正正,并没有少一块。 病骨香中最为重要的一味材料就是梦魇翅膀。梦魇品阶越高,做出来的病骨香效果越好——据说?九境梦魇翅膀制作出来的病骨香,足以令修士无知无觉的死在睡梦之中。 林争渡药柜里的这块病骨香可没有这么好的效果,只是能?让人更好的入眠而已,算是修仙版无副作用不会把人吃死的安眠药。 林争渡把柜子推回去?,摸着自己下巴陷入了沉思。 秋月高悬,夜风寂寥。 林争渡从配药室里出来,用热水洗漱一番后,坐在梳妆台前?拆散了发辫,用梳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梳着。她还在想别的事情,梳头发也只是习惯性的动?作。 梳着梳着,林争渡忽然将梳子放到一边,转而从储物戒指中取出被手帕包着的一对红宝石耳坠。 之前?因为觉得别扭,林争渡收下礼物之后一直没有戴。 捏着耳垂思索半晌,等林争渡回过神来时,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耳垂已经?被自己捏得发热。 想想也没什么可犹豫的,谢观棋都能?坦然让她知道行踪,她更没有什么可瞒着谢观棋的事情。 这样想着,林争渡将梳妆镜挪近了一些,偏过脸,对镜找到耳洞,将耳坠戴上?。 明?明?是长耳坠,但重量却轻到近乎没有。烛光将圆润的红珠照出彩光,那点带红的彩光倒映在林争渡脸颊侧。 旋即,林争渡想到自己使用灵力感应谢观棋位置时,是能?共感到一部分?玉片处境的。那谢观棋也能?共感到耳坠的处境吗? 不过好像也没什么可以共感的,因为耳坠又不像玉片那样埋进了皮肉里,它只是很普通的悬在耳朵下面?而已。就算谢观棋有所感应,大概率也只是感觉到空气?而已。 林争渡胡乱猜测思索着,手指不自觉捻住耳坠垂下的红珠揉来揉去?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