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淡的,笑意未达眼底。 三人穿过甬道,只见甬道尽头又是一个阴森森的房间。 房间分了左右两边,左边关着五个男人,右边关着四个女人,都被束缚灵力的绳子绑住了手脚,但却都还是?清醒的。 而?中间的空旷处,则挂满了各种?刑具,血腥气和一股腐烂的臭味,阴暗的到?处攀爬。 谢观棋只手一抬,两边牢房上?的大锁便化为铁水流到?地面,那些人手脚上?的绳子也被烈火燎断。 林争渡借着火光往女孩子那边找了找,最后在角落里找出?了意识迷糊的燕燕;而?茯苓也找到?了远志和芍药,这会儿三个人正在抱头痛哭。 因为她们?三个人哭得太大声?了,谢观棋皱着眉又?瞥了那三个人一眼。 远志哭哭啼啼道:“你?果然回来救我们?了!你?居然没死!你?是?怎么做到?的?你?吃仙丹了吗?” 茯苓也大哭:“你?在梦里吗?我吃什么仙丹能修为涨这么快?当然是?找了帮手啊!不过虽然没有吃仙丹,但我刚欠了药宗一千八百九十七块灵石——” 芍药闻言,哭得肝肠欲断:“那我们?要还到?何年何月啊呜呜呜——” 谢观棋:“……” 算了,只是?让林争渡笑了几?声?而?已,林争渡绝对不会看上?这种?爱哭还没钱的男人。 除了那三个抱头痛哭的家伙之外,其他修士观察了一下情况后,有的贴着墙根飞快的跑掉了,有的则在继续谨慎观察,观察一会后,见谢观棋没有要管她们?的意思,也连忙跑掉了。 林争渡先扶起燕燕给她喂了两粒清心静气的药丸,又?把住她手腕探了探脉息:燕燕果然已经是?初步聚灵淬体,迈入修士半境了。 只是?她年纪小,受到?惊吓之后就发起了低烧,神志有些迷迷糊糊的,吃了药后也没有立刻清醒过来。 神志迷糊的燕燕根本站都站不稳,站起来没有一会便又?歪倒在林争渡身?上?。只是?林争渡这会也有点力气不足,险些被燕燕压倒——好在谢观棋用手抵着林争渡后背,把她和燕燕一块托住了。 林争渡干脆将王神婆的住处告诉谢观棋,让他送燕燕回去。 谢观棋抓住燕燕衣领把人拎到?手上?,眼睛却还望着林争渡——林争渡拍了拍他胸口,道:“我去上?面等你?。” 谢观棋垂下眼,“我快去快回。” 他说快去就真的很快,好似只是?一眨眼的功夫,谢观棋的身?影就已经消失在原地。 解决了一桩事情,林争渡顿时感觉自己心里松快多?了,同时也感觉到?疲惫。 今天一整个晚上?,她都在不停的动脑子,判断情况,把真话?和假话?搀在一起说,谁也不敢相信。 甚至最开始,林争渡对茯苓的信任连百分之二十都没有,所以才故意在他面前?说谢观棋不回来的话?。见茯苓后面真的急了,林争渡才决定带上?他去西市善堂找人。 不过即使如此,林争渡也没有完全的和茯苓说真话?。 到?了堂主和体修面前?,虽然林争渡装得云淡风轻,实则心脏紧张得差点要从喉咙里跳出?来——这是?她第一次正面和人动武器打架,而?且对方还比自己强那么多?。 用柳叶刀偷袭的第一次没能划破体修皮肤,那时候林争渡脸色惨白可不是?装的,而?是?真的被吓到?了。幸好第二次找对了地方,成功划破了体修的脖子;若不将那两人拆开,后面林争渡肯定会分心,说话?露出?破绽来。 一旦让堂主起了疑心,马上?带着她们?转移——也不知道谢观棋能不能追得上?堂主她们?。 坐在善堂院子的台阶上?,林争渡复盘了整场战斗,不由得喃喃自语:“不得了,我怎么好像是?个打架天才啊……” “什么天才?” 林争渡眨了眨眼,回过神来,看见谢观棋蹲台阶下面,和自己的距离只有半米。 好吧,最会打架的天才在这里。 林争渡用一只手托着脸颊,叹了口气,道:“我在想,堂主既然是?东洲那边世家的奴仆,那她绑架这么多?西洲的修士做什么?东洲的世家需要这么多?修士做奴隶吗?” 谢观棋认真想了一下林争渡的话?,回答道:“应该不是?抓去做奴隶,那边的世家喜欢驯养世代相传服侍自己的家奴,去外面买奴隶是?一个世家开始走?下坡路的象征,而?可以把手伸到?西洲来搅弄风云的,绝对不会是?一个在走?下坡路的世家。” “只是?我现在也猜不出?来他们?要做什么,这种?家奴一旦死了,他们?原本所交接的人就会像听到?猫叫的老鼠,立刻躲得远远的,绝不再冒头,很难抓。” 林争渡好奇:“你?经常接到?宗门派遣的任务,就没有接到?过类似的任务吗?” 谢观棋摇头:“我接到?的任务一般是?清扫大型垃圾,这种?只敢绑架不超过两位数的散修的中转站,不在我的任务范围之内。” 林争渡立刻懂了——像谢观棋这样杀伤力巨大的秘密武器,平时要做的任务应该是?追踪坠毁灵船遗落秘境之类的,而?像燕燕茯苓这样的普通任务根本不会被送到?谢观棋面前?。 也不会被他注意到?。 林争渡站起来,拍了拍自己有点脏的裙子,感慨:“真是?残酷的价值对比。不过幸好,我也是?普通弟子,嗯,普通弟子接普通任务。” 说着说着,林争渡把自己说乐了,弯起眼睛笑了一下。 谢观棋向林争渡投去一个疑惑的表情,林争渡却向他张开了胳膊,道:“我今天打架打得好累,灵力都用完了,你?可不可以背我回客栈?” 谢观棋没有说话?,但转身?背对着林争渡半蹲了下来。 林争渡将自己的 裙子往上?卷了卷,趴到?谢观棋背上?——他用手臂勾住林争渡腿弯,没有丝毫费劲的站了起来。 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,但是?太阳还没有出?来,月亮也还没有落下,灰蓝色的清晨冷得屋檐上?的瓦片都挂了一层白霜,不知不觉间已经到?了秋末时节。 到?处都冷了起来,但唯独谢观棋周身?是?热的,暖和的。林争渡靠在他肩膀上?,不知不觉就睡着了,搂着他脖颈的手臂垂下来,轻轻贴着他的胸口,轻柔的呼吸拂过他脖颈与衣襟。 不知道为什么,谢观棋忽然希望这条路可以变得很长,长到?一直没有尽头,这样他就可以背着林争渡一直这样走?下去。 谢观棋并不知道这样的想法意味着什么,也拒绝去想这样的想法意味着什么。如果完全明白了自己的心意,那么他所畏惧的和他所渴求的就会变成同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