争渡拎起来?,挪到床上。 她蹲在床沿,伸手捏住林争渡衣袖,幽幽道:“袖子都倒湿了,这?是逃了我多少酒?” 正在闭目装睡的林争渡:“……” 半晌,她只好睁开眼睛,坐起来?笑眯眯的说:“没办法,谁让师姐是酒中?神仙,我不逃点酒还不醉死?了。” 雀瓮屈指往她额头上一弹,“少来?,从小就是这?套词。你到底是和谁吵架了?就一点也不能和师姐说?” 林争渡被弹得脑袋往后仰了仰,却没有?痛呼,只是因为雀瓮这?样一问,她又?想起自己表白大失败的事情来?了。 她抱住自己膝盖,感觉鼻子酸酸的,声音含糊道:“太丢人了,我谁都不想说。” 雀瓮眉心一跳,歪坐到床上,终于意识到这?事有?点大了,“怎么搞的?被骗了?” 林争渡把脸转过去,不让雀瓮看,道:“也——也不算是被骗……你别问了。不是什么大事。” 她很怕雀瓮会追问到底,如果?对方?问得太多,林争渡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。 这?也算是被骗了吗? 是,诚然谢观棋之前是喜欢缠着她,可他也总将好朋友挂在嘴边,他…… 他完全是有?病!人格分裂!神经病! 林争渡实在不愿意委屈自己为别人开脱,想着想着就在心底恶狠狠的骂起谢观棋来?。 她正在心里竭尽自己所有?语言库存的痛骂谢观棋时,屋外隐隐约约传来?了不知道谁打喷嚏的声音。 那声音似远又?近,倒引得雀瓮往窗户外面看了一眼。 雀瓮道:“这?声喷嚏倒是提醒我了,最近天气?越来?越冷,你当初淬体又?是马马虎虎糊弄过去的,晚上还是把窗户关上为妙,免得生病了。” 说完,她走到窗户边将窗户关上,还顺道反锁了。 林争渡揉了揉眼睛,把那点泛滥潮湿的委屈揉掉,探头看向雀瓮。 雀瓮和她那双水光粼粼的眸子一对视,顿时什么好奇心都死?了。 她叹了一口气?,摸摸林争渡的脑袋,道:“把湿了袖子的衣服换掉再?睡,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——等你想说的时候,再?来?找师姐吧。” 第82章 没睡好 ◎有人要暗害她!◎ 送走雀瓮师姐后,林争渡换了睡裙重新躺回床上。 刚才喝下去的那几杯酒倒是真的发挥了作用——虽然不至于让林争渡醉倒,但确实?让她脑袋有点发晕,一沾到枕头就轻飘飘的睡了过去。 夜色温凉,月光从敞开的窗户往里照,将工作台上那只?没有制作完成的梦魇尸骨照得?格外清晰。 林争渡单手撑着?额角,感觉自己视线范围内的景物都在轻微的晃动。 她隐约感觉到自己好像在做梦,同时又觉得?这个梦境很熟悉,好像她之?前就已经做过这样的梦了。但是却?又想不起来,回忆都是模模糊糊的,好似隔雾看花。 忽然外面传来剧烈的撞击声——那声音将林争渡给吓了一跳,她温吞的偏过头看向声音来源;月光将糊纸的木门照成影壁,她看见一团黑糊糊的人形撞在上面,溅射状的血迹喷散开来。 那团黑影抵着?木门缓慢滑落,但在黑影掉下去之?后,糊纸上又出现?了一个人影。 和上一个人影很像,但是要更高大,宽阔些。 片刻后,房门被?敲响。 方才的异动无不昭示着?屋外可能有危险存在,但不知道为什么,林争渡潜意识里觉得?那道影子是安全的,绝对不会伤害她的。 她小跑过去将房门打开,目光顺着?对方的胸口往上移,看见他有些苍白的脸——苍白但是漂亮,而且并不是所有地方都是苍白的,至少?他的眼尾和鼻尖很红,嘴唇……嘴唇是要淡一点的红。 哦,是谢观棋啊! 林争渡心底突然升起这样的念头,随之?记起来很多事?情:师父让她给谢观棋解毒,谢观棋说以后会帮自己去猎梦魇。 她拉住对方衣角,仰起脸对他坦诚又友好的笑:“谢观棋,你人真好。” 靠近之?后能闻到谢观棋衣襟上沾到的血腥气,湿润温热的液体从他衣角滴到林争渡手指上。 她迟钝的眨了眨眼,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要问一问谢观棋,刚才发生了什么。 但是林争渡刚刚张开嘴,谢观棋便骤然展开手臂,俯身抱住了她。 他抱得?太紧了,林争渡被?拽得?几乎完全踩在他靴子上。她吃惊而茫然的举着?两只?手,犹豫半晌,试探性的将手臂搭到对方肩膀上。 他的心跳声紧紧贴着?林争渡,他肩膀上漂亮的骨架和结实?的肌肉也贴着?林争渡掌心——林争渡忍不住在他肩膀上多摸了两下,恍惚的感觉这好像不是谢观棋第?一次抱她。 脑海中掠过了一些零碎的片段,但又很快消失不见,林争渡听见他贴着?自己耳朵,委屈的低声说话。 “我?昨天和今天都没有吃东西?,我?怕我?一分神?就把?你跟丢了。” “我?都不知道你有这么多师姐,也不知道你原来还会抱着?别人的胳膊撒娇,你从来都没有抱过我?的胳膊。” “我?今天在外面打了好几个喷嚏,我?会不会生病了啊林争渡?我?感觉我?现?在确实?是生病了……进来之?前我?一直告诉自己,一定要忍住,要看完你的梦,找到误导你的原因。” “可是根本忍不住。看见那个冒牌货出现?,我?就想到他会来敲开你的门,然后亲你——等我?反应过来的时候,又不小心把?他打死了。但确实?是他罪有应得?吧?只?不过是一个梦境里的幻象,一个冒牌货,他才不配。” 他说话颠三倒四,净是些林争渡听不懂的话。 虽然听不懂,但是不知道为什么,林争渡听着?听着?就生气了起来。她先是推了谢观棋两下,但是没能推开,于是生气的在他脖颈上用力咬了一口。 “嘶——” 林争渡捂着?自己的腮帮子,吸了一口冷气,手里的筷子也停了下来。 青长亭关切的问:“怎么了?” 林争渡叹气:“牙齿酸。” 青长亭疑惑:“你吃什么了?” 林争渡:“……我?什么都没吃啊,就昨天和雀瓮师姐一起喝了两杯。估计是换了新床,没睡好,我?不止觉得?自己牙齿酸,我?还感觉后背和腰都有点过劳酸痛。” 青长亭闻言,仔细观察了一下林争渡的脸,忧虑道:“你脸色也不太好看,等会抓点安神?药回去吃吧。” 林争渡点头应下,胡乱扒了两口饭后便跟着?青长亭去了煮药的厨房。 雀瓮不在,她一早就被?城主府的人请了过去,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