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。 她一边觉得这根本?不可能,一边又因为林争渡过于稳定的情?绪而动摇,怀疑林争渡可能真的配出了解药。 正当陈流虹全心全意盯着坩埚时,林争渡的声音幽幽响起:“这场疫病的起源,是从城主府内传出来的吧?第一个得病的人是陈二,对不对?” 陈流虹眼睫一颤,强作镇定: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 林争渡:“他是怎么染上这个病的?” 陈流虹:“我说了!我听不懂——” 话到一半,陈流虹骤然浑身一颤,感觉身似火烧,汗如沸浆。她低头看向自己双手,只见自己外露的皮肤正泛出一层不自然的红。 这两个月来,陈流虹见过无数感染疫病的病患,对自己现在的状况再熟悉不过。 她的手不自觉发?抖起来:“怎、怎么可能……我——我——” 林争渡劝慰道:“现在你刚染病,只会觉得浑身发?热,还不会痛。等过个两炷香时间,热到血都变成开水的时候,才?会开始痛噢。” 陈流虹此刻吓得肩膀发抖,根本?说不出话来,只顾着自言自语:“我一直在小心防护,怎么会染上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 林争渡笑嘻嘻道:“我刚才煮安神药的时候,升起来的白烟飘得到处都是,你要怎么防护呢?” 刚刚在煮安神药时,林争渡已经暗暗往里面加入了带有疫病的血。 陈流虹不可置信的看向林争渡,才?发?现林争渡的皮肤也泛红——她居然还有心情?笑?! 陈流虹:“你疯了?你往安神药里放了什么?你想?死为什么要拉上我!” 她气?得要上手抓林争渡衣领,被林争渡用扇子打?了一下?手背。 林争渡道:“别生气?啊,你一气?,血流得快,疫病就更快的染遍全身了。我这不是已经在煮解药了吗?” 陈流虹手都在抖,一半是害怕,一半是生气?,看林争渡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。她从未见过性?情?如此古怪的美人,此时此刻了对方居然还能笑得出来?! 早就听说药宗怪人多,雀瓮和青长?亭在她看来已经算是怪人,没想?到她们的师妹更是刁钻恶毒!雀瓮还说什么——说她的师妹性?格害羞内向,不敢与人说话,让大家?多多照拂…… 雀瓮简直是个瞎子! 陈流虹咬着后槽牙:“你到底想?干什么?和我同归于尽,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?” 林争渡往坩埚里扔进去药材,叹了口气?:“怎么就不听人说话呢?我早已说过,这解药都煮上了,我们怎么会死?好了,接下?来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。” 陈流虹故作镇定,冷笑道:“我虽然染病,但你不也染上了吗?要死一起死,有一个药宗弟子垫背,我路上也不孤独。” 对方自说自话,让林争渡不禁怀念起茯苓来。 虽然茯苓也傻傻的,但是茯苓有问必答,而且会看人脸色。除了茯苓之外,还有一个很爱看她脸色的…… 三个字的名字几乎要呼之欲出,林争渡往坩埚里扔药材的动作开始变得粗暴——而坩埚也丝毫不惯着她,很干脆利落的炸了。 陈流虹尖叫:“解药!!!” 林争渡抹了把脸,恹恹道:“反正你也不听我说话,一起死掉算了。” 陈流虹跳起来给灶台重新点火,把炸飞的坩埚捡回来塞进林争渡怀里,声音发?抖道:“我才?不要死!你快点煮解药!” 林争渡:“唉,我年纪轻轻的,又只来了两天,做出来的解药只怕也不管用……” 陈流虹大声喊道:“不管有用没用!你先把药煮上!” 她气?急败坏时音量也变大了,引得外面的人纷纷过来——只是外面的脚步声还没来得及靠近,就听见里面传来林大夫的声音:“都别过来!我和陈师妹不幸染病,你们过来会被传染的!” 外面的脚步声一下?子停下?来了。 陈流虹又尖叫起来:“你在胡说八道什么?!” 林争渡:“你难道没有染病?” 陈流虹瞪着双眼,说不出话来,只能眼睁睁看着林争渡将坩埚重新放回灶台上。 林争渡往坩埚里加了点水,慢吞吞道:“接下?来我问你答,如果答得不好,说不定我会突然忘记解药的药方。” 刚才?只是大喊大叫和跳了几下?,这会陈流虹感觉那股原本?只在体?内燃烧的热意,现在已经在心脏内开始烧了。 她实在是怕了林争渡,也实在是不想?死,气?喘吁吁的坐下?,“你,你尽管问——我知道的肯定都告诉你。” 林争渡:“好,那你先回答我刚才?问的问题。” 陈流虹抿了抿唇,道:“对,你全都猜对了,这病是陈二带进来的。家?主为了遮掩此事,命炽老?将陈二的血倒进了西坊井里,这样就能顺理成章向暂居翠石城的药宗弟子求助了。因为人人都知道,修士病了药宗弟子未必会救,但如果普通人居住的地方爆发?了大面积的疫病,药宗弟子是一定会出手的。” 林争渡眨了眨眼,好奇:“这病可很稀奇,要得都很难,陈二到底是在什么地方染上这个病的?” 陈流虹:“东洲。他被家?主吩咐,前往东洲办事,回来之后便一病不起。至于是在东洲什么地方,又是因为什么缘故染上此病的,我就不清楚了。我是二房的嫡女,和家?主不是一支的。” 林争渡自动忽略了她最后那句废话,问:“那你又是为什么想?要陈二的命?” 陈流虹嗤笑:“为什么?当然是因为利益纷争!只有他死了,家?族才?会把他的资源倾斜给其他人——反正这个病也很难治,他死了那才?正好!” 林争渡惊讶道:“好朴实无华恶毒自私的理由,你就没有想?过,你一直这样篡改药方,其实翠石城里那些没有医修照料的普通人会死得更快更多?” 陈流虹不假思索的说:“一群贱民,死就死了,又有什么关系!” 林争渡给她鼓掌:“天哪!你简直是个浑然天成的天龙人!” 陈流虹:“……天龙人是何意?你是不是在骂我?” 林争渡道:“就是形容一些高?高?在上认为自己是人中龙凤生来就拥有特?权的人。” 陈流虹听了,抬起脸骄傲道:“那我确实是天龙人。” 林争渡起身做了个请的姿势:“天龙人如此聪慧高?贵,想?必做个疫病解药简直手到擒来,我就在这等你救命了。” 陈流虹大惊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你——你不是说你会做解药吗?” 林争渡摊开手,微微一笑:“哈哈,骗你的啦~” 陈流虹闻言,柳眉倒竖,气?得气?血逆流,险些两眼一黑昏厥过去——但是因为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