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说了什么,斜靠着床沿就睡着了。 这一觉睡得?很不安稳,虽然没有做梦,可第?二?天醒来时林争渡仍旧感觉到头痛欲裂。 她?抱着脑袋,把脸埋进?枕头里——倏忽感觉到有人摸了摸自己头顶,温热手指穿过发丝摩挲了一下。 林争渡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来,睡乱的头发还挡在脸上,却看见谢观棋矮身在床边,神色关切的望着自己。 屋子里暖烘烘的,笼着一股草药香气,咕噜咕噜的水开声和屋外冷风刮着窗户的声音混在一起,也刮过林争渡神经。 她?记得?自己昨天只是靠着床沿小憩,但现在却已?经整个?人暖和的睡在被窝里了。 随即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无?比清晰的浮现在记忆之?中:她?喝多了,谢观棋送她?回房间,半路上吵架,吵着吵着,谢观棋说要和她?成亲……她?一怒之?下,还把戒指给扔进?湖里了,再然后—— 谢观棋把戒指捞了回来,又还给她?。 她?说——她?当时说了什么来着? “我想好了,那就成吧。” 最关键的一句话也想起来了,但是这种时候想起来对她?现在的脑子毫无?好处,甚至令她?的头更痛了,恨不得?自己没醒。 又恨自己怎么记性那么好,喝多了说的话居然也记得?那样清楚。明明她?以前喝多了还经常忘事,怎么偏偏是昨天晚上答应谢观棋的每句话都记得?清楚。 难道这就是她?当医修的报应? 谢观棋还在问:“你头痛吗?” 林争渡沉默片刻,回答:“……没有。” 揉了揉脸,林争渡放过自己的脑袋,坐起身来。 她?一坐起来,谢观棋也跟着往上起了起身子,仰着脸,两只眼亮亮的望着林争渡,仿佛在等着她?继续说话的样子。 林争渡踌躇了一下,侧过身来面朝着谢观棋,说:“昨天晚上——” 谢观棋点头:“嗯嗯!” 林争渡:“成亲的事——” 谢观棋又点头:“嗯嗯!” 林争渡笑出声来:“我话都没有说完,你在点什么头?算了……” 林争渡身上衣服都还穿得?好好的,只脱了鞋袜,倒省去?她?重新穿衣服的功夫,一掀被子就能下床。 她?坐到床沿,向谢观棋勾了勾手指——谢观棋立刻丝滑的平移过来,靠到她?大腿上。 林争渡的裙子穿着睡了一夜后变得?有点皱,但是很暖和。谢观棋靠上去?之?后忍不住蹭了蹭,感觉到裙子的面料擦过自己脸颊,上面都是林争渡身上暖和的香气。 他已?经好久没有靠着争渡了,这都要怪他生父。如果不是他生父非要变心,那就什么坏事都不会发生,他也不会一听见结为道侣就难以忍耐的吐出来—— 他不吐出来,争渡就不会难过,她?们就不用三个?月不讲话了。 真不懂那个?男人到底为什么变心,不就是被妻子关了几年吗?和心爱的妻子关在一起是幸福的事情啊。 谢观棋越来越能理解生母,甚至逐渐接受母亲遗传给自己的嫉妒心;只是想和不忠的道侣一起死而已?,这不过是人之?常情,怎么能算是性格过激呢? 他的头发也是散的,看起来很蓬松。 林争渡伸手摸了摸他头发,语重心长道:“既然决定了要成亲,那么你要答应我三件事情。” 谢观棋不假思索的回答:“好!” 林争渡捧起他的脸,令他注视着自己,缓缓开口?:“第?一,以后你不可以躲我,离开我去?做任何事情都要告诉我。” 谢观棋立刻就想点头,但是脑袋被林争渡的手捧住了——林争渡用手掌心挤了挤他的脸颊,不满意道:“别乱动!我还没有把话说完!” 谢观棋立刻止住了动作,乖乖把脸靠在林争渡掌心。 虽然她?才从被窝里起来,但是手指却比他的脸还冷。 林争渡:“第二,不可以吓我,要听我说话,听不懂就问,问到听懂为止。” “第?三,成亲这件事情,暂时你知我知,不要告诉别人。” 前两个?条件,谢观棋都乖乖听着,唯独第?三条,他一下子出声:“为什么?” 林争渡:“没有为什么,你也可以不听,你不听,我们就此撂开手——我以后不会再去?找你,你也不要来找我。” “你知道的,我对外出没有兴趣,就算是在菡萏馆待上几十年一百年,我也不会无?聊。” 而菡萏馆是佩兰仙子的领地,到时候谢观棋就算想像现在这样缠着林争渡,也根本没办法?了。 他固然可以跟佩兰仙子有来有回的交手,打架,但根本不可能完全不惊动对方的潜入菡萏馆,绕着林争渡打转。 谢观棋沉默了一会,在林争渡将要第?二?次挤他的脸之?前,他开口?:“别人是指谁?” 林争渡道:“除了我和你之?外的人。” 谢观棋又问:“如果其他人问起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呢?” 林争渡微微笑了一下,说:“好朋友,你不是很擅长说这个?吗?” 她?提出关系不公开的要求,里面固然有少部?分原因是对谢观棋害自己掉了许多眼泪的报复,但占据更多成分的原因则是觉得?麻烦。 要应对双方长辈的诘问很麻烦,公开的婚礼更是麻烦——林争渡曾经参加过同门师兄在药宗内举行的一场婚礼,过程比她?在现代吃婚礼酒席要繁琐很多。 她?并不觉得?新娘那一身凤冠霞帔的赤红有多美丽,只感觉到一场婚礼有多么耗损时间与?精力,几乎要从当日凌晨忙到次日的太阳升起。 谢观棋露出一副在思索的模样,林争渡也不催他,只管把他的脸当做暖手炉来捧。 虽然随着年纪渐长,谢观棋脸上几乎已?经没什么软肉了,但摸起来还是非常温暖。他身上好像就没有什么地方是不暖和的,皮肉,头发,就连他身上的衣服摸起来,好像也比其他人身上的更暖和些。 谢观棋认真的再问:“只是不告诉别人而已?,但我们还是要成亲的,对吗?” “那当然,”林争渡道:“我都答应你了。” 虽然是喝醉了答应的,但想一想要负责的是谢观棋而不是别人,林争渡又觉得?还可以接受。 谢观棋郑重其事的点头:“好,我都答应你。” 林争渡高兴起来,手指在他脸上揉了揉,又松开,弯腰去?找自己的鞋子。 谢观棋察觉到她?的动作,伸手扣住她?脚腕,从一旁扒拉过她?鞋袜,很顺手的就给她?穿上了。 穿完后,他手掌还覆在林争渡脚腕上,说:“你的小腿怎么也冷冰冰的?” 林争渡:“体质问题吧,我身上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