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栩连忙大喊:“我说!我说!我的发?病期是下个月十?一日!不要杀我啊!” 第102章 亲亲我 ◎林争渡看见拿剑行凶的人是……也是谢观棋。◎ 林争渡沉默片刻,看向谢观棋。 谢观棋道:“凡事总有例外,薛家人那么多?,有几个性格开朗乐于分享的?也?很正常。” 薛栩嘴巴很松,几乎有问必答,每回答一个问题,就要喊一句别杀我,看得出?来是真的?很怕死。 这人确实?是薛家嫡系,在燕国也?有一个王爷的?名头。不过他并没有什么实?权,甚至不够资格住在燕国国都,而是长居于自?己的?封地,靠税收过活。 他的?封地偏远贫瘠,每年上供的?税银有限,加上薛栩自?己能从家族中领取的?月钱不丰,近几年日子便过得有些捉襟见肘。 薛栩的?家奴见他为此事愁眉不展,便主?动为他牵线了东洲其他世家联合起来搞的?一些私产,其中就包括在西洲搜刮散修迫其为奴进?行买卖的?生意——薛栩不需要出?钱,只需要出?动一点自?己手头的?人,或者利用薛家的?特权给他们一些便利,每个月就能分到不少钱。 这种?事情?对薛栩来说本?来是小事,他只需要动动嘴皮子,就算事情?败露,也?自?有忠心耿耿实?力强大的?家仆善后,根本?不需要他亲自?离开封地来到西洲。 他这次来西洲,从副业上抽走自?己的?人手是顺路,第一要紧的?事情?是安排陈家投诚迁入燕国事宜。 这件事情?原本?是薛栩兄长谈下来的?,只是因?为他哥哥最近有别的?事情?,脱不开身,便让他走这一趟,许诺事成之后,陈家上供的?家产分三分之一给薛栩。 彼时正好坠毁灵舟一事引起了北山的?注意,负责供给‘货源’的?孟小清死了— —薛栩觉得这个副业再?干下去,自?己的?仆人也?会?有危险;反正从其他世家手上已经分到了足够的?钱,再?加上这趟出?来,亲哥也?给钱,自?己办正事,还?能顺便把自?己的?人亲自?接走。 他寻思着自?己亲自?来接人,家仆们一定会?感动不已,日后更加为他卖命,此乃一箭双雕的?好事,才屁颠屁颠的?从燕国跑到了翠石城。 没想到会?撞到谢观棋手上。 薛栩一边说话,一边观察谢观棋和林争渡的?脸色——谢观棋面?无表情?,视线焦点也?不在他身上,虽然看起来很严肃,不过应该是在放空大脑发呆。 倒是那位林大夫,蹙眉思索了一会?后,问:“所以陈二是怎么染上沸血毒的??” 薛栩连忙叫冤:“这我哪知道啊!我都没见过他!我到翠石城的?时候,他尸体?都下葬了。” 林争渡:“买卖散修的?事情?和燕国无关?” 薛栩神色一凛,举起手指对天发誓:“虽然我在里面?混了些分红,但这全都是我个人的?行为,和燕国,以及薛家,绝对没有丝毫关系——如果你需要的?话,我可以发个毒誓。” 林争渡转头看向谢观棋,谢观棋道:“不用管他,他也?姓薛,把这件事记到薛家头上就是了。” 薛栩闻言,登时急了,也?不求饶命了,没过脑子的?话脱口而出?:“你不也?是薛家人?按照辈分,你还?是我叔公……呢。” 在谢观棋冷淡的?目光注视下,薛栩声音越来越低,底气也?越来越弱,梗着的?脖子渐渐缩了起来。 林争渡:“看不出?来,你辈分怎么这么高??” 谢观棋道:“我不和薛家那边往来,论辈分没有意义。” 林争渡笑了笑,伸手揉他脑袋,他头发被揉乱,疑惑的?歪过头看向林争渡。 林争渡:“觉得你可爱才揉你头的?。” 谢观棋想了一下,说:“可爱不是用来形容男孩子的?。” 停顿片刻,他忽的?恍然大悟:“你刚才是不是说我是狗来着?” 林争渡:“……什么时候?” 谢观棋道:“你说狗咬吕洞宾。” 林争渡眼睛弯起来,“怎么才反应过来?” 她站起来,拍拍自?己坐皱的?裙子,说:“刚才虽然喊你出?去站着了,但你的?礼物我是喜欢的?——不过这毕竟是一个大活人,不是普通的?材料,而且他还?是燕国叫得上名字的?什么……王爷?所以,我得先和我师父说一声。” 薛栩闻言,连忙喊:“你师父是不是佩兰仙子?那我们也?是亲戚啊林大夫!佩兰仙子的?丈夫是我曾祖叔公——” 不等他把话说完,林争渡捡起一截树根重新把他的?嘴给堵上。这次她把树根塞得很紧,薛栩唔唔了两声,竭力在地上蠕动,但因?为手脚被绑,所以也?没能闹出?什么大的?动静。 配药房里有很多?贵重的?材料,林争渡不放心把薛栩单独放在这里,便指挥谢观棋把他拎去了空着的?客房。 林争渡没有指定要把薛栩放到哪间客房,谢观棋便将他塞进了放有林争渡大师兄衣物的?那间。 此时夜色已经深了,林争渡决定明天再?去找师父——她原本?以为谢观棋今天晚上也?会?在这里睡,然而却被谢观棋扯住了衣袖。 林争渡回头,疑惑的?望向谢观棋。 谢观棋抿抿唇角,片刻静默后,十分不情不愿的开口:“我今天晚上得回剑宗去。” 林争渡愣了下,“噢——” 谢观棋:“修炼出?了一些岔子,需要些时日来琢磨……至多不过半月……不,四五日吧……” 他说着说着,手上攥住的?衣袖布料越抓越多?,扯得林争渡往他那边走了几步。 林争渡一边觉得好笑,一边又为他担心,蹙着眉头:“出了什么岔子?” 谢观棋:“嗯……有点复杂……等我理清楚了再?告诉你。” 林争渡闻言,更担心了,“很危险吗?” 谢观棋:“危险谈不上,就是麻烦。” 他语气淡淡的?,一副尽在我掌握之中的?自?信情?态;虽然目前尝试拔除心魔二十三次尽数失败,最后一次因?为怒急攻心下手太重还?反伤了自?己,但自?幼于修炼一途从未尝过挫折的?谢观棋仍旧很自?信。 区区心魔,迟早被他挫骨扬灰——就是在解决心魔之前,不能和争渡同床共枕。 他和争渡是夫妻,可以一起睡,但凭什么要让寄居自?己识海的?心魔占便宜?三个人一张床也?不行! 林争渡不知道他脑子里已经想了这么多?,只是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?样子,便不再?怀疑。 林争渡点头:“行,那明天见。” 她说完‘明天见’,可是谢观棋仍旧抓着她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