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要煮过头了!” 谢 观棋乖乖应好,学着?林争渡刚才的样子,将?书册卷起来塞进自己衣袖里。 因为答应了林争渡,要好好看完那本书,而且不可以?在药山小院看——虽然不明?白为什么,但谢观棋还是照做。 他喜欢这种听从林争渡命令,去做一些自己不理解的事情的感觉;只要做的事情不是让他远离林争渡,那就很好。 小屋因为几天没有住人?,而落了许多灰尘。 谢观棋卷起衣袖,先将屋内屋外都做了遍大扫除,最后沐浴更衣,洗了洗手,才坐到书桌面前?,捧出那本整洁如新的《阴阳五行书》,神情肃穆的翻开了第一页。 好多字。 好小的字。 噢噢这是前?言,我就说呢,开头说什么春啊昭啊的,原来是祝词。 谢观棋恍然大悟,随即跳过那两页前?言,翻到后面,发现前言尾页的空白处,写?着?林争渡的名字,名字前?面跟着?‘菡萏馆’三个字。 他琢磨了一下,反应过来:这是怕和同门拿错书,所以?特意在书上写?了自己的住处和名字。 纸页上的字不似林争渡现在写?的字那样飘逸秀美,带着?一点圆滑的虚势——这是少时她手腕力气不够,又疏于锻炼的缘故。 看了一会,谢观棋不自觉笑起来。他想着?林争渡十五岁的时候领到这本书,和几个同门一起去学堂的样子,就觉得心里软软的,很希望能?真的看见那个场景。 他用手指轻轻抹过那行墨字,经过漫长岁月,字迹犹存,而墨水的气味却已经淡得几乎不存在了。 直到再也看不出更多的东西来,谢观棋才将?书页往后翻去——前?几页都在讲灵根属性,先从最常见的金木水火土开始,又提及从五行之中衍生出去的其?他属性。 这些与修行相关的东西,谢观棋早就烂熟于心了,心不在焉的翻着?书页,想再偶遇一些少年?林争渡的字迹。 只可惜书页上光净得很,除了课本原本的内容之外,连一处小小的涂鸦都找不到。 翻着?翻着?,谢观棋忽然一愣;他此时已经翻完了第一节 灵根属性的部分,发现余下的部分居然还带插图。 药宗的书册做得比剑宗详细多了。 谢观棋头一回见这种东西,看得一会皱眉,一会又把书合上,感觉自己脑袋发热,嘴角上火裂开的口子似乎变得更痛了。 * 薛栩这几日终于适应了当药人?的生活——主要是他发现林争渡并没有?他想象中的恐怖;除了第一天从他身上取了点血,有?事没事就给他扎一筒药,送来的伙食像猪吃的之外—— 林大夫人?还是挺好的。 林大夫扎他针筒的时候还会对?他笑呢。 他正捧着?书出神,客卧门被?人?推开。薛栩应声站起,看见林争渡拎着?食盒进来。 她将?食盒放到饭桌上,示意薛栩:“吃吧,顺便再跟我讲讲,今天有?什么感觉没有??” 她前?天试探性给薛栩注射了一点毒血,想看看在薛栩身上的血和取出来的血,在融合毒血时是否会发生不同的反应。 薛栩自觉的打开食盒摆碗摆筷子,回答:“没有?什么特别的感觉,不过这本话本我看完了林大夫!明?天能?不能?给我捎本新的啊?” 林争渡挑了挑眉,把他放到桌上的话本拿起来翻了翻——这是青岚落在她这里的,林争渡自己并不热衷于看话本。 她将?话本卷进自己储物戒指中,道:“你要是很闲,明?天就把走?廊屋檐边的冰柱拔掉。” 薛栩睁大眼睛,不可思议:“我能?走?出这个房间?” 林争渡奇道:“你为什么不能?走?出这个房间?我又没有?拿铁链锁着?你。” 薛栩讪讪:“你,你就不怕我跑了?” 林争渡揣着?袖子,望着?他,笑而不语。 她固然生得一副文雅模样,笑起来也很好看,然而就这样一直盯着?薛栩,反倒让薛栩惴惴不安,嘴里本来就难吃的食物都好似变得更难吃了。 见到薛栩心虚的开始乱飘视线,林争渡慢悠悠道:“我想你没有?那个胆子。” 薛栩一面心虚,一面愤愤:“我好歹也是燕国嫡系,你怎能?如此轻视我?” 林争渡:“你若是跑了,跑得出我这个院子,也跑不出北山。若你运气不好,撞到其?他长老手上,我一个小小弟子,可是没有?办法将?你要回来的——到时候你才要自求多福了。” 薛栩闻言,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。 药宗闻名于外的长老不多,除去林争渡的师父佩兰仙子外,还有?一位雀风真君;此人?是九境医修,据说其?好研究复生术,时常先将?人?杀死,再做实验。 至今还未成功复活过谁。 想着?想着?,薛栩感觉自己脖颈凉凉的,也完全歇了逃跑的心思。 诚然如林争渡所说,自己好手好脚时都难以?逃出北山,更别提此刻他全身灵脉都被?谢观棋封死,除去体质超凡外,其?他地方与凡人?无?异。 吃过饭,薛栩沮丧的找来梯子,爬上去开始掰走?廊屋檐上垂下的冰柱。 连续几日下雪,将?小院的窗户都冻得严严实实。中庭的盆栽早已被?林争渡提前?移入暖房,空出来光秃秃的一片。 林争渡自己背上药篓,扛起锄头,进山预备挖两颗梅树回来,栽进中庭以?做观赏。 她前?脚刚走?,后脚薛栩就坐在梯子上发起了呆——虽然手上拿着?凿子,但他压根就不会干活,凿子还是林争渡递给他的。 他凝望着?远处覆盖一层白雪的药山,连绵雾气中灵力涌动,薛栩琢磨着?要怎么样跟林大夫提要求,让她不要再喂自己猪食了…… 一大泡冰水骤然从头顶淋下,将?薛栩浇成了一个落汤鸡。他大叫一声,下意识的生气,循着?那些融化冰柱的灵力残留看向始作俑者——只见谢观棋抱剑站在不远处,正面无?表情的看着?他。 薛栩缩了缩脖子,满腔怒气霎时消散,干笑:“叔、叔公……” 谢观棋冷淡道:“我不是你叔公,喊我名字就好,你在干什么?” 薛栩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的凿子,很没有?信心的回答:“敲……敲冰柱?哦,那个——林大夫叫我做的!我可不是要跑啊!” 他话音未落,就被?一股烫人?的灵力从梯子上卷了下来;那股灵力在把他卷下来的同时,也将?他身上的水迹全部烤干。 谢观棋拿走?他手上的凿子,三两步踩上梯子。他个子够高,坐到梯子最顶上后都不需要仰头,脑袋与屋檐垂下的冰柱齐平,手臂微抬熟练的开始干活。 薛栩看了看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