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皆难逃 第3节(2 / 2)

土路难行,再加之前几日大雨的缘故,好几处坡道都极为湿滑,若不是宴宁反应迅速,一把握住宴安手臂,她险些便摔进泥坑。

可人虽未摔,臂弯处挎的篮子却是翻了,里面七八个秋梨滚落在地。

“哎!”宴安赶忙抽手蹲下,去捡那些秋梨,“这是沈先生给阿婆的回礼,摔烂了可如何是好?”

那几个鹅蛋,在宴安的相劝下,沈修最后还是收了,但他也没让宴安空手而归,而是回赠了这些新摘的秋梨。

宴宁看她蹲在地上,着急忙慌用自己的帕子,仔仔细细擦着秋梨的模样,心头忽又涌出一股说不出的闷堵。

“阿姐,我有一事不明。”宴宁蹲下身,捡起秋梨也跟着擦拭起来。

“何事?尽管问阿姐。”宴安回道。

“昨日我与阿婆说,今日不必劳烦阿姐多跑一趟,那几个鹅蛋由我送来便是,但阿婆说,你我不同。”宴宁将擦好的秋梨,放入篮中,借着月色看着身侧之人,“我不明,你我有何不同?”

许是没有想到宴宁会这般询问,她动作微顿,但很快便笑着回道:“自是不同。”

她说罢,将手中最后一个秋梨放入篮中,站起身慢慢道:“你是学生,日日见先生,这是求学,而我是你阿姐,代阿婆过来给先生送些吃食,这是人情。”

宴安方才脚踝似是崴了一下,此刻用力便有些疼痛,她怕宴宁过于忧心,便也没有开口,只扶住他手臂,尽可能不让他看出来。

“就如隔壁的王婶一样,我帮她缝补东西,她送咱们鹅蛋,这只是最寻常不过的关系往来罢了。”

宴安一面缓缓朝前走,一面轻声与他说着。 ', '>')('“再者,翻过年便是县试,阿婆最为忧心你学业,许是不好直白问你,便让我与先生请教一二,看看可要提前准备些什么?”

说白了,便是要探探口风。

依照当朝律令,想要入考县试,必得有人作保,若考生匿丧,冒籍,身世不清,或是有过作奸犯科之举,便不得入试。保人若徇私包庇,事后也要连坐受罚。

这些规矩本是为以正风气,防止科举舞弊所设,可落在这样的地方,反倒成了拦路石,谁能愿意不收半分好处,来为一个穷乡僻壤出身的孩子,冒那连坐风险来做担保?

然不等宴安说下去,宴宁却眉心倏然紧蹙,不由分说蹲在了宴安身前,“阿姐,上来。”

宴安没想到竟被他看了出来,连忙道:“不妨事的,我只是……”

“阿姐,若再晚些,阿婆该忧心了。”宴宁的话让宴安无法拒绝,她只好慢慢伏在了他的肩头,继续方才的话道:“我……我原是想让沈先生指点一二,看看可否寻个什么法子,找人来作保……”

起初宴安还有些紧张,身子发僵,气息也颇为凌乱,后来随着宴宁沉稳的步伐,她也终是放松下来,呼吸平缓了不说,整个人也与他贴得更近。

“然沈先生听我所言,却是一口应下,愿意作你的保人。”

说至此,宴安明显有些激动,气息变得又热又乱,一下又一下拂过他耳后。

宴宁喉中生出股细微的痒意,他将眼睫垂得更低,双手也拢得更紧。

这半年来,他也的确为此忧心,他所想之法,是将自己所写文章,拿去县里寻个书肆或是学馆,求人赏识,却没曾想,最终愿为他作保的会是沈修。

他竟如此轻而易举,就应下了此事。

这般令人欣喜的消息,说出口后,却未得回应,宴安以为是宴宁太过疲惫的缘故,除了心觉歉疚外,并未想到别处,只将声音压得更低道:“我本是打算回了家中再与你和阿婆一并说,没想到话赶话,这便先说了出来。”

似还有些不放心,她目光又朝四周扫去,“沈先生拿过解元,又两入殿试,由他来作保,必定万无一失。”

后话,宴安不敢再说,宴宁也心知肚明。

二人根本不是宴家所生,皆是何氏从江南返乡的路上,捡来的弃儿。

作者有话说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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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宁翻开笔记本写下一个名字:沈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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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常情况下,前面章节更新是在捉虫修改字句一类的,剧情应该不会有变动[害羞][害羞][害羞]

第4章

建平初,圣人下诏南征,以举国之力收复失地,然上天不佑,前线正值胶着之时,长江上游连降暴雨,突发山洪,洪水直朝下游而去,荆州、江陵、岳州等十余州县,皆遭洪灾。

何氏原是在苏州做绣娘,丈夫与独子皆在码头跑船,岂料船只被冲,二人尸骨无存,何氏得此消息,当即晕死过去,醒来后,家中银钱全无,儿媳也没了影踪,还是那绣坊掌柜,施以援手,她才有了些盘缠得以回乡。

宴安那时才刚至九岁,不仅与何氏没有半分血缘,甚至连认都认不得,两人是在一处破庙里遇见的。

何氏身上盘缠不多,夜里也不敢轻易住那客栈,就寻了个破庙将就,却听佛像后传来了声响,起身过去一看,才知是个小姑娘。

小姑娘模样生得白净,看穿着也不似那逃荒的流民,何氏原本不想多事,可这小姑娘却哭着跪地相求。

“老人家求你带我走吧,求你救救我……”

何氏自顾不暇,哪里还敢带个来路不明的丫头在身边。 ', '>')('“我娘病故,我爹将我卖了,他们成日里打我,说要打死我,我求您行行好,带我走吧……”小丫头边哭,边拉起袖口。

看到那双布满鞭痕的手臂,再想到年至半百,却已是举目无亲的自己,何氏到底还是心软了,就这样将她带在了身边。

原本何氏也只是想着,先将人带走,待寻个机会,再让小姑娘离开,可这小姑娘实在勤快,又过分乖巧,这让何氏渐渐觉得,这哪里是累赘,分明就是老天看她命苦,才给了这样好的孩子来陪她。

久而久之,何氏舍不下了。

“我夫家姓宴,往后若有人问起,你便是我孙女,你父亲名为宴征……” ', '>'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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