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下移,落在鎏金的碑文上——
任肖之墓
生年……同许颜珍差不多。
姑姑。
名为任肖的姑姑的墓。
任佑箐已经开始了同样的流程。她从随身的另一个小袋子里,又拿出了一小束白色的花,和另一迭纸。她将花轻轻放在任肖的碑前,然后,找到旁边一处略干的地方,蹲下,点燃了打火机。
橘黄的火苗再次在雨雾中亮起,任佑箐的神情依旧平静,甚至比在许颜珍墓前更加空洞。她一张张烧着纸钱,一言不发,火焰在她空茫的瞳孔中跳动。
雨丝落下,试图干扰,但火焰依旧顽强。烟气再次升起,盘旋,这次似乎飘散得更开,融入更浓的雾气里。
……
任佑箐走到一旁,终于开口。
“我不信鬼神。”
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什么表情,眼睛里又是那种惯常的,令她熟悉的平静,嘴唇上下开合,苍白的肌肤让任佑箐看起来破碎却又诡异,宛若只会执行指令的机器,终于吐完了最后一句可以触发的语音。
雨滴打在伞面上,闷闷的响着。
伞下的两个人因为这一句话之后,又是陷入了绝望的沉默中——在海面挣扎,浮浮沉沉。打碎了的蜜罐,要怎么才能从一地狼藉中将那些甜腻的,从引来的喜糖的昆虫的嘴里夺走那些被我们亲手割舍的东西呢?
唯有趴下去,低下头,不要体面。 ', '>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