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医生。 迟漾很不高兴,掐了何静远的脸颊,把他滚烫的体温掐走,这样何静远就痊愈了。 然而何静远的脸依旧泛红,病没有好。 他窝在何静远身边,静静地看药水从管子里钻进他的身体。 不知看了多久,何静远醒了,看到天花板,身下是舒服的床,他惊喜地以为他没有去出去玩,没有在楼梯上摔得乱七八糟,那些都是噩梦!他几乎是笑出了声! “做什么美梦了?” 何静远的笑容瞬间消失,迟漾的脸凑到他面前,他一本正经:“你怎么不笑了?” 何静远颤颤巍巍露出一个笑,“我、没反应过来……” “笑得比哭还难看,是很难受吗?” 迟漾好像在关心他,又伸手摸摸他的额头,“好烫,真娇气。” 何静远惊诧极了,这辈子从没被人说过“娇气”,“我……” 他叹息一声,算了,他最会顶嘴了,把迟漾惹生气就不好了。 迟漾歪歪头,那双眼睛里只有好奇,没有任何情感,“你为什么不说了。” 何静远不知道怎么圆,很聪明地换了个话题:“迟漾,我现在可以问你问题吗?” “嗯……”迟漾看看时间,他已经旷工一上午了,那就下午再上班吧,“说吧。” “你把我带回来……是因为我受伤了?” “嗯……这很难理解吗?” 迟漾眯着眼睛,眼里是浓浓的不解。 何静远苦恼道:“可我需要吃药挂水呀,在这里很不方便。” 迟漾比他更苦恼,“我从来不吃药,不挂水。” 何静远瞪大了眼睛,惊讶地掉了下巴。 迟漾很好心,很体贴,帮他把下巴抬上去,“你不是吗?” 网?址?f?a?布?Y?e?ⅰ??????????n??????Ⅱ????.?????? 说完,他扫了一眼满床药,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,“你真的很娇气。” 何静远被他噎得说不出话,视线在他漂亮的脸上扫来扫去。长得好看真好啊,换作是别人跟他说没脑子的蠢话,还骂他“矫情”,何静远绝对不会放过他,不像现在,因为对着迟漾的脸发呆就错过了顶嘴的时机。 何静远只能点点头,自愿认栽,“迟漾,我很娇气,还很脆弱,我没有你这么厉害的身体,我偶尔需要吃点药,看看医生,还要像现在只样挂挂吊瓶……” 何静远可怜兮兮地动动僵硬的手和受伤的手,“不然我就会嘎巴一下死掉,就没有办法给你讲故事了。” 迟漾吃惊坏了,他的脑子第一天联网,艰难地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:有人会病死。 何静远会得病,会病死。 看到他惊讶的样子,何静远心里的石头落地了,迟漾暂时不希望他死,说明他不会伤害他。 迟漾在旁边趴了很久,没再跟何静远讲话,只是定定地看着他。 何静远看着吊瓶,很想知道他的工作怎么样了,还有吴晟,没人发现他失联了吗? “你会死吗?” “嗯?” 仅仅一夜,为了避免被人控诉冷暴力,何静远已经习惯先“嗯”再思考,“现在可能不会,如果以后再生病,就会。” 他故意吓唬迟漾,既然迟漾担心他会死,那这也能成为迟漾的弱点。只要能抓住迟漾的弱点,他会让迟漾输的。 迟漾皱着眉,好像很难理解“死”这个字,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条绷带,把他们的手指缠在一起,“那这样呢?” 迟漾不会病死,但何静远会病死,挨在一起还会死吗? 何静远无法理解他的思维,只能继续吓他,“其实……不止生病会死,不吃饭也会死,我现在已经三十几个小时没有吃过正餐了……” 迟漾撑起身,仰头看钟的样子像只獴,“你还有多久会死?” 何静远感受了一下身体的需求,“应该还有很久吧,但长时间不吃饭,我的免疫力会降低,就会生病,然后病死。” 迟漾盘腿而坐,严肃时面无表情,但思考的样子很像在嘟嘴,“真的吗?不要骗我。” 何静远指指电脑,“你可以上网查。” 迟漾当真去查。 不过两分钟,何静远见他一激灵站起身,噔噔噔往厨房跑,连拖鞋都没穿。 何静远撕掉脸上的退烧贴,“迟漾?” “你不要讲话,你快死了!” 何静远直挠头,“不会吧……我怎么不知道。” 不到五分钟,迟漾端着盘子噔噔噔跑回来,带着满身香味扑到何静远身上,很急地抓起一块面包往他嘴里塞。 “唔?!” 何静远瞪大了眼睛,“你干嘛?” 迟漾焦急万分,抓起生菜往他嘴里塞,最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鸡蛋,也要往他嘴里塞…… “不是……迟漾!” 何静远快崩溃了,这个世界不能更糟糕了,他举着受伤的手在迟漾面前乱晃,“我不吃鸡蛋,吃鸡蛋会死的。” 迟漾一愣,果真收起鸡蛋,转而拿出了另一片面包,修长的手指按着面包往何静远嘴里塞。 迟大厨正在做饭,可惜厨房设在何静远嘴里。 第6章 怎么可以七年才离婚 “迟漾……你等一下,我现在不会死,不差这一秒。” 何静远强撑起身,后面刺痛害得他险些再次倒下,他把东西全吐到盘子里。 迟漾捧着盘子,眼神虚化,好像何静远把他的心吐出来了。 “为什么?”迟漾的声音很小,满是伤心和不可置信。 何静远哽住,“你不能这样塞我,我会窒息,窒息你懂吗,也是会死人的。” 迟漾看看盘子里的垃圾,他不明白,“可是你吃太慢。” 何静远两眼一闭,痛苦了一下。 “你又不说话了,你不想理我。” “没有啦……” 迟漾摔开盘子,砸在地上碎了一地,面包片和蔬菜向四面八方逃命,他冷着脸,眼帘低低地垂着,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,“是你说快死了,又是骗我的,还不理我。” 何静远噤了声,嘴唇嚅嗫,迟漾又开始发疯了…… 他指指满地狼籍,很小声地说道:“对不起,我太没用了……真的没法吃这些。” 迟漾冷笑,“你还知道你很没用?吴晟居然能忍你这么多年,一个不吃药不吃好东西就会死的男人,他居然跟你结婚七年才离婚!你们真是没用!” 何静远眉心紧锁,迟漾很努力想戳爆他的肺管子,但他的论据太离谱,以至于何静远现在很想嘲笑他,碍于生命健康,他只能强忍着,露出委屈的表情,“对不起嘛,七年才离婚,真的很对不起。” 虽然他并不知道他对不起谁。 他可怜巴巴地晃晃受伤的手,又抬抬受伤的腿,正经八百地忽悠道:“吃凉的不利于伤势恢复,我想吃热的食物,面包片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