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静远被他塞进后座,翻着一层指甲壳的手指掐着胳膊,时轻时重地挠着衣服,迟漾攥住他的手,“指甲不想要了?” 衣服上有很多褶皱掐痕,看来翻盖指甲壳不是打斗造成的。 哼,迟漾冷哼一声,如果何静远没有惹他伤心,他就不会睡一天一夜来治疗自己,何静远怎会担惊受怕呢?呵,都是他活该,自找的。 他翘起腿,很轻地说:“该怎么办呢?你要坐牢了。” 前方的司机和律师对视一眼,律师抿着嘴垂下视线,司机也就目视前方了,假装不在现场。 “能判轻一点吗……?里面条件不好。” 迟漾几乎是气笑了,都到这个时候了,何静远居然担心的是监狱的待遇? “当然有办法。” 他没说后半句话,何静远就算脑有顽疾也能用膝盖包包猜到他的想法,啊……不想卖给韩斌,就得卖给迟漾呢。 他上下打量迟漾,嗯,不算亏。 车刚停稳,司机和律师飞快下车。 何静远慢慢靠近他,“能不坐牢吗?” 迟漾牵起嘴角,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没有冷笑好看,笑得很难看的时候把最刺心的话还给何静远:“其实,你坐不坐牢,不关我事吧。” 何静远低下头,迟漾果然还在生昨晚的气,“那个祛疤药,是你托韩斌弄的?” 迟漾探手把他揪到面前,“别说这个,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你要坐牢了。” “啊……那就坐吧,打他挺高兴的,”何静远不知想起了什么,还咧开嘴笑了,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打的。” 迟漾咬着牙,“你就不打算找我帮忙?还是觉得我根本不可能帮你?!” 他甚至说不出二者哪个更让他生气……呵,何静远在挑衅他这方面格外有天赋。 从前他竟然没发现何静远气人的功力十足,吴晟居然能跟他过这么多年…… 想到世界上还有人跟他一样能忍,迟漾生出无边的攀比心,硬是软下了口气,“求我吧,何静远。” 他年纪比何静远小,非让学长在自己面前求饶又怎样呢?迟漾才不会有道德上的不安。 况且何静远有丰富的阅历,最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,他亲手做错了事,乖乖认错就好了呀,就不用坐牢了呀,待在迟漾身边的绝对比坐牢条件好呀,何静远没有理由拒绝的。 何静远定定地看住他,很慢地眨了眼,计算这个方法是否合算,“求你,就能搞定吗?” 迟漾沉吟一声,笑得很漂亮,莫名有些坏,“得看你的诚意。” 话音刚落,何静远低下头,伸着那只翻盖手指来解迟漾的皮带卡扣,被迟漾一把攥住了手。 “你一直是这样求人的……?” 说近点是今晚,项目出了问题,打算找人睡一觉解决问题。呵,那找韩斌为什么不找他呢?何静远真笨。 说远点是上次何静远把他推到餐桌边,很突兀地拆开他吃。迟漾一度以为他很喜欢做这个,但何静远后来吐到食管发炎,明显并不喜欢。 何静远奇怪地看看他,扯扯他的皮带、按按不该按的地方,迟漾比他年轻多了,都这么久了,也该弄一次了吧,“你不就是在暗示这个吗?” 迟漾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缓缓吐出,他轻轻抿着唇,何静远对他略有了解,迟漾一旦害羞就会做这个动作。但迟漾现在挺生气的,怎么又害羞又生气了呢?他一般害羞的时候会笑得很甜的……说起来已经很久没见迟漾甜丝丝地笑了。 车内光线很暗,何静远只能依稀看见他白净的脸上一阵红一阵青。 然后听见迟漾笑着说:“何静远,真有你的。” 第29章 再跑还有得受 车后座非常宽敞,至少何静远被按住的时候一点也不拥挤。 脆弱的地方被豁开了,整个腹腔和胸膛火烧一样疼着,他伸着翻盖手指想要攥紧点什么,迟漾一把扼住他的手腕,“指甲不想要了我可以帮你剥掉。” 迟漾看着他身上的青青紫紫,肩上、肋骨,甚至小腹上都有淤青,韩斌那死货居然真的敢还手! 迟漾一气之下吻住那块淤青,何静远喘不上气似的“嗬”了一声,很快地挣了一下之后倒在后座上大喘气,像个被人一脚踹上岸的鱼,徒劳地蹦跶。 …… 擦拭时,迟漾低着头,呼吸很急促,看何静远抖着手穿好裤子,他心里闪过很轻微的愧疚,“过来。” 何静远扣不上皮带,手忙脚乱地扯着裤子,一直低着头,像没听见他说话。 “别动。”迟漾扼住他受伤的手,给他穿好衣裤,顺手抱住他,车内满是暧昧的气味,何静远缓不过神似的靠在他肩头。 “不用坐牢了吗?” 看他如此担忧,迟漾很想说“本来就不用”,只是何静远太能气人了,迟漾现在不想原谅他,硬着口气说:“看你的表现。” 何静远枕着他的肩膀,总是带着满身香气的迟漾现在很讨厌,连香味都染上了恶毒,他没有回应,方才那种可怕的X让人恐惧。 他尝试衡量是坐牢呢,还是继续取悦迟漾呢?要不还是去坐牢吧?为他犯下的错误承担后果。 迟漾开了门,“下车。” 何静远不看他,双手不自觉收缩,攥紧了膝头的布料,指甲盖上翘起一层皮,跟倒刺似的张牙舞爪,让人想撕、想啃。他斜着眼看住迟漾那只容易脱臼的手指,自从遇到迟漾这个神经病,他的生活一团糟,坐个牢能改变这一切吗? 呵,凭什么?凭什么他要用前途去赌?何静远有些不服气,但迟漾歪歪头,那具颇具力量和美感的身体立在他面前,固执地伸出手重复道: “下车。” 这是他从前对吴晟说的话,他们会一起回家,没有谁是神经病。 虽然过去没什么好回忆的,但当一切都变得更糟糕时,他难免沮丧。 “下车啊。” 迟漾的声音很轻,但何静远知道他生气了,不耐烦了。 何静远拢好衣服,避开迟漾的手,一瘸一拐地走。 迟漾攥紧了手,火气不可遏制地噌噌往头上冒,“又怎么了?没做shuang?” “送我去坐牢吧。” “什么?”迟漾被他说得傻在原地,“你再说一遍?” “你说看我的表现,那我选坐牢。” 这话来得太突然,迟漾困惑地眯起眼,按住何静远的肩膀,掰正他的脑袋,看着他的眼睛,捋顺他的头发,脸上没有外伤,“去医院检查下大脑吧。” 何静远挺直酸疼的腰,再一次重复:“我选坐牢。” 迟漾深吸一口气,脑子一阵一阵发懵,血气噌噌上冒,他咬牙切齿牵住何静远的手往房间走。 何静远抽出手,“我说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