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戳穿了难堪的一面。 他深知何静远总有一天会是他的,他必须给何静远最好的——包括最亲密的事。他拿别人练习过扩和找腺体,但那晚之后他才明白:用手寻找和实际操作是两码事。 他自以为万无一失,结果搞得一塌糊涂。真是丢脸。 何静远长叹一口气,胸口闷得快要窒息,“这都不重要,你还有什么瞒着我?” 迟漾沉默了。 何静远抓紧了迟漾的衣领,让不安裹挟成快要被逼疯的模样,他任由眼泪狼狈地往外流淌,“说啊!如果对你而言那晚把我弄得要死要活一点也不重要……更严重的事情是什么!” 他委屈又哽咽地抿直了嘴唇,在迟漾抬手想给他擦眼泪时狠狠甩开他的手。 迟漾的沉默让人难以忍受,何静远按着额头退开,“你还有很多事情瞒着我,但是又不想说,对吗?” 迟漾还是不说话。 何静远气笑了,帮不想撒谎的人找到便捷方式:“回答对或者不对。” 迟漾的喉结上下滚动,缓缓闭上了眼,“对。” 何静远抹掉眼泪,收拾好情绪,重新变得冷静,“是你提过的‘异常’吗?你以前出现过异常状况?是,或者不是。” 这次迟漾沉默了更久,“……是。” 何静远抬起眼,看向月光下肃穆的男生,其实迟漾本就是很沉默的人,不爱笑、不爱说话,年轻漂亮的皮囊下是超乎年龄的寂寥,为什么以前没有发现呢? 他慢慢坐到迟漾腿上,捧着他的脸,像叹息一样深深地吻下他,身体在被迟漾回抱的时候慢慢僵硬,身上的疼和心里的疼将他溺毙,他只能颤抖着退开。 “异常状况,出现过多少次?” “……很多次。” 何静远不理解,既然所有的医生都说迟漾没病,怎么会异常呢? “为什么?” 迟漾垂下视线,手掌在他战栗的身体上游弋,最后攥紧了拳头收了手,“我不知道。” “最近有吗?” “没有,你别害怕,只要你在我身边,异常就不会出现,哪怕出现了……也没事的,真的,我已经很有经验了。” 迟漾冷淡的眼里带了祈求,何静远狠下心不去看他的脸、不理会他的狡辩,“是什么症状?” 迟漾这次没有开口,何静远便知提问的范围深入到他的秘密了,不能问、不能说,连他也不可以知道。 何静远伸出手,手掌覆在迟漾手背上。他想说他不介意,他会陪着他,只要迟漾把事实和真相都告诉他,他会安安心心陪他,可迟漾抽走了手——他退缩了。 何静远睁大了模糊的眼睛,看着迟漾清晰俊逸的脸,泪沟被眼泪染出亮色,他喘不上气,却咧开嘴笑了。 “迟漾,我们……分开一段时间吧。” ? 如?您?访?问?的?W?a?n?g?阯?发?布?Y?e?不?是??????ù?????n??????2?⑤??????o?m?则?为?屾?寨?佔?点 第50章 穿裙子的小羊 车里变得很安静,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和心跳,一个人急促,一个人平静得像死去了。 “什么?” “我想,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,我现在……”何静远自嘲一笑,按住止不住颤抖的胳膊,哽咽地笑了,“实在没办法面对你,等我们都冷静了,我们再……再说吧。” “我让你害怕了吗?” 就像他的存在一直让父母心有不安、就像他做任何事情都会被迟颖认为是别有用心、就像迟昀会对所有人说他家里有一个怪胎二哥,他也让何静远害怕了。 迟漾想抱他,手停在他颤抖的身体前,最后只是把头抵在他胸口,声音闷得像是在哽咽。 何静远不觉得他是哭了。他看过他流泪,也听过小羊哽咽说话的声音,很可爱,不像现在这样沙哑又低沉。 但不论如何,何静远是舍不得让迟漾伤心的。 “没有害怕……我只是需要时间缓一缓,你别伤心。” 他想过默默忍受,他比迟漾年长三岁,他应该更包容小年轻做下的错事,他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承担迟漾犯下的错误,但他的身体太顽固,不听劝、不服从。 他像一只献祭失败的牲,替始作俑者愧疚,却在此时听见最该愧疚的人说: “那天晚上,是你自愿的,你先招惹我的。” 何静远瞪大了双眼,脑子卡成一片白。 “不可能……!我怎么可能……” 他错愕地退,摇着头说不可能。只觉得迟漾仗着他断片了,把锅甩到他头上。 “你走向我,说我好看,倒在我怀里……”迟漾从他怀里抬起头,没有表情的脸上只剩冷淡,连方才的乞求都看不到了,“如果我这样说,你还会接受不了我吗?” “不可能!”何静远用力推开他,“为了把我继续拴在你身边,你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……” 他在为他们破裂的关系买单,而他最心爱的小羊在他脸上放了一把火,把他的面子和尊严烧成了灰烬。 “骗我……你骗我……!” “你知道的,我不喜欢撒谎。” 迟漾低下头,把他脸上每一寸痛尽收眼底,手臂抬高了些,向他伸出手…… 何静远偏头直躲,扒着车门,手抖得按不开触屏,这副身体不知是记住了什么罪恶,在强烈的应激情绪下战栗得让人无能为力。 他从来没有这样丢脸过,却总在迟漾面前丑态百出。 迟漾叹息一声,伸出去的手攥紧了收在腿侧,“我不打人。” 何静远扒着迟漾的膝盖,眼泪落在他的膝头,向男生小声诉道:“你先放我走吧……放我出去……” 不想让迟漾看到他如此狼狈,迟漾爱美,对美貌的自律甚至蔓延到身边人,他不想在迟漾面前丢脸。 迟漾一言不发,何静远只能听到他颤抖的呼吸,他不敢抬头去看迟漾是不是在难过,只能把头埋在迟漾腿上,手掌习惯性贴着他的大腿,很轻地推了一下,“车里太闷了,我真的想下车。” 迟漾看着他的手,何静远娇气的时候很娇气,一旦不注意饮食就会生病,能忍的时候也很能忍,亲热时弄得受不了了才会做这个小动作。 跟他共处一室都如此煎熬吗? 迟漾扼住他的手腕,很用力地把他扯进怀里。 何静远下意识抵住他的胸膛,却听见他很小声地说:“如果我说再抱我五分钟,会不会太贪心了。” 反抗的手、僵硬的身体、流泪的眼睛统统放弃了抵抗。 五分钟一到,车门开了。 何静远抄起外套,像逃离囚笼的鸟,跌跌撞撞往外跑。不知跑了多远,他扶着栏杆喘气。 干燥的冬风吹在滚烫的脸颊上,很痛也很舒服,起码所有话都说开了,不用藏着掖着,不用每晚煎熬得睡不着觉。 他回到出租屋,没有迟漾家精致,装修很简单,也比不得他家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