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求助迟漾:“换下的衣服被收走了吗?不应该啊,他们怎么会丢客人的衣物呢?” 迟漾轻轻一抬下巴,“人傻眼睛也不好,都在那里挂着呢。” 何静远这才看见老远处有置物架,大喜过望,噔噔噔地往那边跑。 迟漾信步跟上,眼见何静远在外套里翻翻找找,最后情急地到处翻找。 “东西呢……?我明明放在口袋里的。” 何静远掏遍了全身的口袋,连一枚硬币都没找出来,“我的东西不见了。” “哦?”迟漾双手抱臂,眼看何静远急得鼻尖冒汗,他冷静自持:“什么东西?” 何静远看向迟漾,正好看到他如今空空如也的耳侧,曾经迟漾会在家里戴着那枚发卡,夹住偶尔散下的头发,现在什么都没有了。 “一枚银色的发卡。” “你还戴发卡呀?” 迟漾饶有兴趣地看着他,何静远却没有他的好心情,急着要去调监控找发卡。 迟漾再次把他抓回来,“且不说这泡温泉的地方装没装监控,就算装了,涉及客人隐私,不可能让你随便查呀。” 何静远懊恼地在衣服里翻来翻去,一面着急,一面回想是不是没带在身上。 看够了他的焦急,迟漾突然指向置物架旁边的盆栽,“唔,那边好像有个银色的东西。” 何静远指哪儿打哪儿,听话地蹲下去找,果然在盆栽里找到了发卡,他拍拍发卡上的灰,如释重负:“你视力真不错呢。” 迟漾揉揉他的笑脸,语调轻松又没有心机地问:“是谁的发卡呀?” 何静远低着头没看他,兀自收好发卡,“我的。” 迟疑慢慢收敛了笑容,揉脸的动作重了些,“哦。” 又撒谎。 - 这天晚上,何静远挺高兴的,就算嗓子一直不太舒服,偶尔咳嗽会闻到血腥,但因为迟漾今天对他很好,所以他很高兴。 就连其他人都回去了,被迟漾按在车里咬得浑身是印子也没能阻挡他的好心情。 迟漾对他很好,所以他年纪小、做事莽撞、偶尔伤人都是可以体谅的。 何况迟漾是不小心把他忘记的,这都是他家里人的错,就当之前真的不认识,现在重新开始吧。 何静远轻而易举说服了自己不该继续跟迟漾闹别扭,他想得美,全然没发觉迟漾这晚的折腾是带着怨气的。 次日,何静远的嗓子依旧沙哑,可能是昨晚迟漾有些过分,身上每块骨头都跟错位了似的,一边痒一边疼,实在是磨人。 但何静远一向皮实,刷完牙就没当回事了。 倒是迟漾脸色不佳,一直很沉默。 何静远没觉得是危机预警,猜测小羊失忆之后患了起床气。 他们一前一后来到部门,各忙各的,一上午没再见面。 上午过半,江岳快步跑进办公室,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银饰发卡,“师父,这个是不是你的?我在车上捡到的。” 何静远大惊失色,怎么会掉在车里呢?他昨天明明把发卡放进小盒子里了。 “是我的,谢谢。” 他捧着发卡呼了一口气,可能是他昨天累坏了记错了,万幸没丢就行。 江岳哪见过他紧张成这样,挠挠头庆幸自己留了个心眼,这要是丢了师父会伤心坏吧? 他开玩笑地说:“肯定是初恋送的吧?” 何静远摇摇头,嘴上却说:“差不多。” 真要说喜欢一个人,他只喜欢过迟漾。 他弯下腰,腰肌酸痛得很,他吞吞口水正想要江岳去倒杯水,办公室门突然被人打开了。 迟漾信步走进来,眼皮一抬,不动声色地要江岳出去。 第63章 美色误事 何静远捏紧了发卡,不着痕迹收进口袋。 迟漾面无表情,往他桌子上摔了一堆东西。 何静远不知道又怎么惹到这位祖宗了,默默拿起文件夹,是很普通的文书,“……怎么了?” “格式有问题,重新弄。” 何静远满脸无辜,“不能让底下的人做吗?” “你弄。” “我有别的事情要做。” “弄完了给我。” 迟漾瞪了何静远一眼,转身就走。 何静远不明所以,不久前才想重新开始,现在被迟漾亲自泼了一盆冷水,身上又难受起来了。 何静远点开乱七八糟的原件,那些错综复杂的线路像极了他跟迟漾的感情,剪不断,理还乱。 迟漾对他好一点,他就想着不计较迟漾失忆这件事,一旦开始闹脾气,他就无可避免地幻想:要是迟漾还记得他就好了。 可回想初见迟漾,他怀揣那样多的回忆,精神状态堪忧,敏感的神经一触即炸。 失忆了倒是洒脱得很,刁难人、戏弄人的招数一套又一套。 或许那些过去对于迟漾而言是痛苦和负担,既然忘掉能让他好受些,忘了就忘了吧。 何静远三两下哄好自己,一直忙到正午才处理完,他昏昏沉沉地趴进臂弯,不想吃饭,只想睡一会儿。 刚闭上眼,门被敲响了,何静远深吸一口气,头很重。 他捧着脑袋抬头,想张口已经说不出声音了,呕哑嘲哳地吐出个“进”字。 是迟漾的助理,要他过去。 何静远累得不行,很难站起来,一点也不想去,想说句“我偏不去”,想想还是算了,何苦为难无辜的人。 他理直气壮地站在迟漾面前,身体不适,表情自然好看不到哪里去。 网?阯?F?a?布?Y?e??????????€?n??????2??????????? 迟漾摘下眼镜,瞥了犟种一眼,往桌子上摔了个平板。 何静远应激地退了两步,“现在是休息时间。” “嗯,我知道。” 迟漾的表情很冷,完全看不出他心情怎样,何静远一律当做他要发疯处理。 “我很累了,得休息。” “累”这个字很有魔力,说的人分明理直气壮,直挺挺的站在办公室中央,这个字一出来人都矮了半截,气势也丢了。 迟漾还是那句话:“我知道。” 他敲敲平板,“快点。” 何静远拧不过他,搬了椅子坐在他对面,从口袋里掏出电容笔,准备加班。 屏幕亮起,满屏全是菜。 何静远一愣,呆呆地抬起头,迟漾脸上的表情很微妙,像是使坏成功了。 “何总点菜得用电容笔,讲究。” “……” 何静远还没张口,助理提着大包小包进来,放在桌上就跑了。 何静远一看,全是吃的!迟漾骗他点菜,就是故意吓唬他,迟漾今天上午先是生他的气,却又布置他的午餐,葫芦里卖的什么药? 何静远微妙地看了迟漾一眼。 迟漾理直气壮地挑眉,“怎么?” 何静远哪敢说话,拉着公鸭嗓说“没有没有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