益性质的项目人。” 何静远不安,但看小涛情况好转,又很高兴。 小涛醒的时候病房里只剩他们两人。 何静远不敢看他,生怕又是幻觉,小涛以为是生分了,在一旁泪眼婆娑。 何静远生等着小涛妈妈回来,才坐直了看小涛。 “叔叔,你是不是不认识我了?” “……” 这熟悉的话跟幻觉里小涛说的一模一样,何静远有些发怵。 小涛妈妈笑了:“没忘呢,叔叔受伤了,不方便跟你讲话。” 小涛扁着嘴,可怜巴巴的样子让何静远想起了迟漾,他下意识想笑,却颤着嘴唇低下了头。 这种生分持续了个把小时,何静远终于确定小涛是真实的,才再次坐在他床边。 “叔叔,我好了,你说好要画画的。” 何静远指指吊着的胳膊,“你得等我好了才能画。” 小涛托着脸颊,眨眨眼,“要多久呀?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呢,一百天之后我会不会已经出院了?那你怎么把画给我呢?” 何静远拿出本子,要他背妈妈的电话号码。 小涛背得起劲,却见何静远愣在原地,脸色瞬间惨白了。 “叔叔,你怎么了?” 何静远别扭地夹着记事本,哗啦啦翻了无数遍,本子里每一页都是空白。 他飞快起身往外跑,张源的诊室就在不远处,他趁着病人填表的间隙,凑到张源身边,“上次我是不是让你帮忙写了三行字?” 他惶恐极了,生怕张源说没这回事。 张源拿过他的本子,“写了不止三行呢,哎呀?这本子好像跟之前不一样耶。” 何静远回到病房,扶着小涛的床沿坐下,愣愣地问他:“除了画,你还想要什么呢?” 小涛掰着手指头叽叽喳喳地说了很多零食,浪味仙啊、黄瓜味的薯片啊、一根葱啊、旺仔小馒头啊……还有很多何静远没听过的新款零食。 他说一个何静远就哦一声,小涛越说越起劲,病房里从两个病人变成怪叫小狗和低沉大鹅。 等小涛说尽兴,何静远套上厚外套往门外走。 “叔叔你去哪儿啊?” “买。” “现在吗?” “对。” 何静远戴上帽子、口罩,低着头抱着胳膊走得很快,脑子里一面绕着小涛说的零食,一面想着那崭新的记事本。 他的病房有别人进来过,他的东西被人碰过,甚至更换了好几个记事本,每当他写下点什么,就会被人拿走…… 还能是谁……肯定是他,是迟漾。 迟漾发现了,迟漾早就找到他了…… 之前那些盒子、还有张源对他病情的隐瞒,肯定都是迟漾授意! 何静远裹住围巾捂着脸,那他现在的样子……迟漾早就看见了…… 他不敢再想,越走越快,就近到零食店,店员看他外套下是病号服,很贴心地帮他提了购物篮。 何静远盲目抱起一堆零食,往篮子塞。 导购员担心他吃不完会过期,何静远无视她的劝阻,继续埋头塞零食。 结完账,他拎着一大包,刚踏出店门便远远看见三个熟悉的背影! 吴晟那个傻逼居然带着他爸妈找来了! 同时看到这三个人,不亚于中学时听见严厉的体育老师举着发令枪大喊:“所有人上跑道!” 他胡乱用围巾遮住脸,倒退回店里,满脑子只有两个字:快跑。 生等着他们走进医院,何静远丢下零食托着胳膊就跑。 不知跑了多久,他跑不动了,刚想喘口气,一辆出租车开来,他拦了车就钻进去。 司机问他去哪里,何静远摇摇头,累得说不出话,整张脸埋在围巾里,身上冷得发抖。 司机沿路继续开,何静远缓过来才说:“麻烦一直开……多绕一会儿……” w?a?n?g?阯?F?a?B?u?Y?e??????ü?????n?2???????5?????ò?? 他从口袋里掏了一百元纸币,直接塞到前排。 路上挺堵,车开一会儿停一会儿,何静远一栽一栽地眯着了。 不知睡了多久,他睁开眼,车停了,司机也没叫他。 何静远有点迷糊,身上一点力气都使不上,沙哑地问司机到哪里了。 没有人回应。 何静远掀起眼皮,一道阴影落在他身上,挡住了阳光。 他看向后视镜,前排空了,司机不在车上。 “睡够了?” 轻声细语和阴影一起落到头顶上,何静远紧紧按住胸口,整个人缩在角落里,心脏在掌心里狂跳。 他再一次被逼入角落,只是这一次没有拳头和责问,除了刚才那三个字,一向挺斯文的人没有别的话语和动作。 何静远背过身,在窗户上看到自己憔悴的脸,背后的迟漾支着脑袋,耐心地看着他,极为漂亮的面孔衬得他恨不得钻进地缝。 他藏进围巾里,手指慌乱地扣车门,偏偏他坐的这边根本无法下车。 他无能为力,脑袋缓慢靠在窗户边上,缩成一团。 温热的掌心贴住脊骨,迟漾带着满身温暖和好闻的气味从背后抱住他,手臂很轻地环住了他的腰。 “还跑吗?” 何静远身上冷得厉害,他之前从没成功从迟漾手里逃脱过,最多跑两条街就会被迟漾抓回去,这次他成功了,却昙花一现,以失败告终。 之前没挨过罚,这次呢?迟漾还会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吗? 不得而知。而何静远最害怕这四个字。 身后传来耐心的质问:“还跑吗?” 何静远缓慢抬头,微乱的发被冷汗糊在额前,瘦得陷下去的一双眼里只剩慌张。 迟漾抬起手,何静远捂着头躲闪,重新缩回角落里。 他像曾经很多年一样捂住头、或者捂住脸,防止被人打傻、打丑。 手腕被握住了,他完好的左手被迟漾撇开,他战战兢兢地抬眼,怕得不敢看他。 修长的手指越来越近,何静远下意识要躲,直到温热的手掌贴住瘦尖的下巴,指腹掠过眉眼。 迟漾很爱美、很会打扮人,轻易地把他凌乱的发打理规整。 何静远愣住了,眼珠和眼角的疤都被眼泪泡得很亮,只是因为迟漾没有发脾气揍他,只是因为被人很轻地对待,他就又快忘了那些疼痛和伤害。 迟漾搓搓他的眼角,“跑的时候不知道怕,现在知道了?” 何静远心里咆哮了无数个“完蛋了”、“死定了”、“这下惨了”。 “我、不知道该不该知道……” 迟漾冷着脸,他总觉得何静远总在不该怕死的时候怕死,在不该幽默的时候幽默得吓人。 他掐掐何静远的脸,“还跑吗?” 何静远不想挨罚,也不知道迟漾会不会放过他,他只能摇摇头。 “跑的时候想过今天吗?满意了吗?” 太过难堪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