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上,伸出手要跟他拉钩。 他都这样勾人了,何静远哪有拒绝的,立马勾住他的手指。 迟漾露出笑容,更紧地回勾住何静远,左拉一拉右拉一拉,用力盖了个戳,顺势把何静远搂到近侧,很轻地说:“敢乱吃,打断你的腿。” 眼前飘飘然的幸福光晕碎了一地,小羊撒娇可爱的假面轰然倒塌,何静远后背一凉,想逃已经来不及了。 虽然被迟漾阴嗖嗖地警告了,何静远还是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味睡着了。 迟漾摸着他的后背,手指偶尔在他脸颊上戳戳,检测他有没有长肉。 正玩得起劲,韩斌在门口小声咳了咳。 迟漾跟他到走廊,面色不虞,“你还有脸过来。” 每次要他看顾何静远他就一定会搞砸,迟漾已经很不爽了。 韩斌连连摇头,“我真是冤枉的!” 他掏出设备,把监控调出来,“你自己看。” 镜头放大到窗边,何静远的视线在那块凹凸不平上停留良久,随后慢悠悠地捏紧了尖刺。 韩斌抬起眼,“现在信了吧,真不是我。” 迟漾劈手夺过设备清空了视频,把东西丢回到韩斌怀里,冷冷地丢下一句:“现在,必须是你。” 韩斌瞪大了眼,看看设备又看看迟漾,“你!” 他气极反笑,真是遭报应了,背的黑锅一口比一口大。 迟漾回到病房,何静远那命运多舛的右手安稳地贴在耳侧,洁白的纱布下是他亲手扎穿的伤口。 他把脸颊拱进何静远的手心里,既想狠狠收拾他,又觉得好高兴,不知所谓的高兴。 - 何静远这一觉睡得不太安宁,梦见迟漾像一朵琢磨不透的云,稍纵即逝。 被噩梦吓醒时屋子里一片漆黑,又是晚上了。 自生病之后总是昼夜颠倒,已经很久没有度过一个完整的白天,时间和生命一起消逝的日子让人心慌不安。 他在黑暗中往床边摸了一圈,平整冰冷的床面上没有人躺过的痕迹。 迟漾没在,而且走了很久了。 原来拉勾不能和解。 何静远挺直的腰背慢慢垮了下来。 何静远抱着脑袋懊恼,手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,如果受伤都不能把迟漾留在身边,他还得再想个更严重的。 他翻身下床,光着脚踩在地板上,打算偷偷摸摸去外面找机会,刚走了没两步,角落里的单人沙发上传来轻咳。 何静远脊背一麻,原地跳了小半步。 “急着去哪儿,鞋都不穿。” 熟悉的声音传来,何静远愣在原地,嘴角轻轻勾着想笑,鼻尖却是酸的。 动作快过脑子,还没来得及思考迟漾为何藏在阴影里,他就直扑到他怀中,管他是来兴师问罪还是来惩罚,整张脸埋进他充满香味的怀抱里。 冰冷的手按住他的脊背,指腹轻轻挪到后颈,把他从怀里抓了出来。 何静远借着月光看到迟漾那张漂亮的、一向没有表情的脸,“你在生气?我们不是已经说开了吗?” 迟漾真的很难懂,从始至终神秘得让人移不开眼,一靠近却又扎人好痛。 问题没有得到回应,迟漾只是抬起深黑的眼眸,似笑非笑地望着他。 何静远心有不安,和他挤在一起,脸颊贴住迟漾蹭,“我没做别的错事了吧……” “嗯?你再想想。” 迟漾笑得很轻,何静远身上过了一层冷电,眼珠慢慢地转到一边,“没、吧……” 腰骤然被人狠狠掐了一把,何静远捂着直躲,却被迟漾更紧地圈住。 何静远被他突然的动作唬了一跳,偏偏是他心甘情愿、迫不及待地跳进这陷阱,这会儿想逃也来不及了。 “再想想清楚,有没有做缺德事。” 迟漾叨住他的耳尖,尖牙时不时碾过他挺瘦的耳尖。 从耳朵就能看出来何静远是个犟种,还是个挺有主见的犟种,敢往手心里扎钉子。 何静远不自在地躲了躲,脑海里闪过很多个“缺德往事”,实在不知道迟漾在说哪一件。 “不知道……我挺有德行的。” 迟漾嗤笑一声,牵起他的手,指腹在他手心里画圈,眼眸冷冷地看向他,“喜欢握钉子的德行?” 何静远僵住了。 眼皮缓缓垂下来,很慢地眨了一下,他不自觉捏紧了胸口的衣服,一个声音在脑子里很小声很高频率地尖叫着:“完蛋了、死定了——” “怎么不说话了,道德大师。” 迟漾一只手捏住他的后颈,一只手控住他的脸颊,指腹把刚养出来的肉按出浅浅的窝。 何静远哑口无言,张了张口,最后只是苍白地叫了一声“迟漾”。 迟漾拍拍他的脸,力道很轻,但警告的意味足够浓厚,他笑得很斯文,何静远看着他漂亮、难得一见的笑脸,出神的同时浑身发冷。 多美的人啊,为什么要比鬼还可怕呢? 第85章 撒娇就是恢复记忆 迟漾抬起手,何静远捂着脑袋倒退到床边。 迟漾终于被他激起了怒意,两步追平了距离,“自己做错了事,还好意思怕我?” 许久不见迟漾生气,漂亮的脸上精彩纷呈,何静远愣了神,跌坐在床,被迟漾扼住了那只受伤的手,用力把他扯到身前。 “本事大了,什么都敢做,扎得更深些伤到神经你这只手就真废了。” “我只是太想……” 一个“你”字没能说出口,迟漾这次格外生气,不听他狡辩,把他甩回床上。 病号服被人扯开时,何静远本能捂了一下,可他哪有小羊手快,身上的衣服很快被丢到一边。 …… 之前无法消退的淤伤消得七七八八,腹部和胸口留下了零星几个淡淡的青。 迟漾一气之下吻住那些青紫,何静远短促地吸了口气,在结实的床上弹了一下,倒在枕头上无能为力地大喘气。 塑料包装被撕开,轻轻的一声在他耳边响起。 何静远抬脚踩住迟漾的手,“我没病了。” 长腿费劲地挽住迟漾,脚心在他腰肌轻蹭,何静远看着身上的青紫,想把它们揉散,反复强调:“我真的没病。” 一抬眼,迟漾的手背上绷出青筋,何静远不明所以,往他肩上攀,“不会传染给你的。” 迟漾紧了紧后槽牙,“你真是有病。” 何静远连连摇头,“没有了!” 肩膀被人用力推了一把,脆弱的地方被人一举豁开,腹腔火烧一般。 耶稣被钉死在十字架上,而他快被钉死在病床上了。 何静远惨叫一声,他弹起身,伸着那只受伤的手想要抱住他,“死定了……” 迟漾飞快扼住,咬牙切齿地骂道:“死不了,是病得不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