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健康不营养,我也会奖励你。” 迟漾的纵容来得突兀又动人,何静远猝不及防。 迟漾只是支着头欣赏着他喜极而泣的模样。 何静远这人空长一张薄情脸,惯会好了伤疤忘了疼,都用不着哄或者安抚,只要给他一点点甜头,他就会忘了之前的伤心和痛苦。 迟漾垂下眼皮,何静远知道他对家里人做的那些事之后,会不会怪他? 他现在如此讨好何静远,无非是想让他心情好些。 迟漾安静地瞧着他,抬手去捏他的耳朵。 何静远吃得高兴,捏起一颗递到迟漾嘴边。吃到喜欢的食物连手伤都不顾了,很会及时行乐的一个人。 他很给面子,就着何静远的手把煎包咬进嘴里,不甚习惯地咀嚼着。 不理解何静远竟会喜欢这种不健康、不营养的食物,但看到何静远对着煎包犯馋、两眼发直,迟漾又觉得让他偶尔少吃几顿吧,没关系的。 迟漾冷着脸从背后抱住他,把何静远的欣喜尽收眼底。 这个人就是讨人厌,被任何人随意对待后总是一副不要紧的样子,只要对方稍微给他点甜头,他就能忍了又忍。 对待身上的小病小痛也是如此,能忍就忍了;医生说他这肿瘤的位置很差,早期就会伴有咳嗽、气喘等症状,甚至会常痛不止。他却完全没在意,硬是忍到糟糕透顶的地步才吭声,险些闹出人命来…… 想到这里,手臂紧紧环住何静远的腰,用了想勒死他的力道。 何静远有些喘不上气了才拍拍他的手背,“轻点。” 迟漾冷哼一声,听听,都快被人勒死了都不知道反抗,只要他轻点就能继续勒。 他心中不快,却很乖地松了力道。 何静远看出他有心事,摸摸他的手背,“有话要说吗?” 迟漾顿了顿,没想到会被他看穿,除了何静远,从来没有哪个人时时刻刻关注他的情绪和心思。 他艰难开口道:“确实有个事想问你。” 何静远这才明白这煎包是讨好他用的,心想得是多大的事啊,值得迟漾费这心思,抬抬下巴示意他直说。 迟漾三言两语概括了这段时间对兄弟父亲的所作所为,“如果我把事做绝,你会害怕我吗?” 何静远很慢地眨了眨眼,摇头,“当然不会。这是他们的报应。” 迟漾一愣,“报应?” “嗯,谁让他们欺负你的,”何静远突然笑出声,“我帮你欺负回去过一次。” 他又竖起那只命运多舛的手指,有些得意地说:“气到老迟了哈哈。” 迟漾茫然不知,他眼睛本来就大,稍微把眼皮睁大一些就会格外大,何静远忍不住扑上去揉他的脸。 “什么时候的事。怎么气的?” “跟林玉升去禁闭室救你的那天,”何静远不想勾起小羊的伤心事,很快得意地说起趣事:“一句话,让他露出了困惑、不可思议、生气的表情。” 他卖关子似的用手指戳戳迟漾的肚子,迟漾被他吊足了胃口问他说了什么。 何静远笑得很贼,“我要他穿裙子,照片发到公司大群里。” 何静远想起高兴的事就笑得停不下来,肺活量有待康复,笑了几声就有些气喘。 迟漾无奈地给他拍拍背,“出息。” 他说着责备的话,脸上的笑意更浓,虽然只是一件很小的事,但只有何静远会抱有为他出一口气的心做这些事。 “那我要是对他们赶尽杀绝,你会认为我是个坏人吗?” 迟漾从不爱用世俗道德思考行为的正当性,他向来我行我素,决定要做的事情只有法律红线能约束他,道德算什么东西。 即使世人都认定他是怪胎、认为他怪异得不像人类,他也不介意。但他不希望何静远觉得他是个恶魔,他不希望何静远喜欢他的皮囊却畏惧他的灵魂。 迟漾迫切想知道答案,却在何静远张口的那一刻捂住了他的嘴,他难得懦弱,低下头,把脸颊埋进何静远的肩窝,“算了,就当我没问。” 何静远拿下他的手,紧紧地抱住他,很轻地说:“当然不坏,你只是有一点点委屈。” 迟漾默然,把脸埋回何静远肩窝里,一声不吭,把何静远的手拉到头上,无声地说:摸。 何静远边摸边说:“你想怎样做就怎样做,没人有资格影响你的判断。” 迟漾很小声地嘀咕:“这算不算助纣为虐?” 何静远飞快否认:“当然不算,你是聪明的小羊,你知道怎样做。” 这是把他当三岁宝宝了,迟漾打趣道:“你还会哄人了。” 何静远骤然听懂他的言外之意,脸皮火烧火燎。 这小半辈子听过的软话全是何致宁对两三岁的他说的,如今口无遮拦地说出来,后知后觉错了身份。 他哽住说不出话了。 迟漾挑中他的伤心事,也有些后悔,赶紧把头拱进他怀里,毛茸茸地蹭他手心,嘀咕着说头好痛。 何静远摸摸他的额头,“不烫呀,吹冷风了?” 迟漾这“病”来得比山倒还快,纸糊的小羊趴在何静远肩上,一面要何静远抱住哄哄,一面偷偷摸了颗煎包吞下去。 何静远抱着他摸了许久,迟漾嚷嚷着头晕。 鲜少听小羊说难受,开口必然是难受得紧了,何静远哪还有时间伤心,把他塞进被窝里,噔噔噔跑出去找医生。 迟漾看看呼叫铃,叹气。 第87章 【完结】太太、太多了 迟漾被勒令卧床静养两天,期间可把何静远忙坏了,每天担心小羊头疼脑热。 直到有天迟漾说完头晕就睡了过去,何静远急得又摸又亲,虽然不会做人工呼吸还是想努力试试,结果在小羊嘴边亲到了粉状物,像馒头沫沫。 何静远在他嘴角咂吧两下,浅尝,确实是馒头沫沫。 何静远的思路一下子清晰了,盯着熟睡的小羊,戳戳他漂亮的脸,心想:真能演啊。 他没有戳穿迟漾的小把戏,陪他演到出院这天,韩斌递来消息,说外边全部处理好了。 何静远上下打量他,这两三个月来,韩斌脸上时不时挂彩,伤口就没痊愈过,倒是比之前看起来靠谱些了。 刚在心里夸了他,韩斌龇牙一笑:“你考虑好了吗,跟我合伙。” 何静远摇摇头,笑着说还没考虑好。 他得跟迟漾商量好了再说,韩斌想拉他入伙无非是惦记迟漾的本事,何静远可不想给迟漾添麻烦。 迟漾示意韩斌出去帮他拿点东西,韩斌撇撇嘴,大摇大摆地离开了。 迟漾顺手把何静远拉到身边,两人黏黏糊糊地挤在同一张椅子上。 何静远斜斜地倚着他,从前他还挺不自在,现在全然习惯了黏在迟漾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