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 “今晚多谢你了,我真得送你点什么。”一确认自己恢复安全,陆英嘉又恢复了话痨的毛病,“你有什么需要就找我,代课、拿快递、送饭我都可以的,倒贴你钱。呃……或者你卖鸡蛋仔有提成吗?我明天让我的室友,不对,我们全班的人都去买……”
“这个是真的不需要,而且我明晚有课。”临祈打断了他的话,“我也没做什么,说到底,这地方本来也没什么危险。”
但他紧接着又慢悠悠地按下了申请好友的按钮,把手机揣回口袋里,冲着陆英嘉勾了勾嘴角。
“到了真正危险的地方,我们还会再见的。”
第6章 要火了
陆英嘉没有心思琢磨临祈留下的最后一句话。
因为他们很快就听到了校园巡逻的电瓶车马达声,临祈眼疾手快地把他扯到树后面藏起来,待到保安打着哈欠过去了,两人才松了口气,各自背上了背包。
他们学校的宿舍虽然没有门禁,但回去太晚也是要登记上报的,陆英嘉今天还顶着晚点名的风险出来,现在已经快夜里十二点,他急得不行,好在临祈说自己的宿舍和他并不在一个方向,陆英嘉大松一口气,与他道了别之后就迅速在路边扫了一辆共享单车,混入刚从自习室出来满脸疲惫的学生当中。
他平时是个话很多的人,也很乐于去结交新朋友,但在刚才那一刻,他有种十分强烈的预感——不知道该和临祈说些什么,也不愿意继续和他待下去。
缓过劲儿来以后,他开始觉得这人的表现非常、非常不正常——谁会大半夜独自到一栋旧楼里寻找家人的遗物?谁能面对着那么恐怖的景象还一直面不改色,甚至微笑着对他出言安慰?他的解释也是漏洞百出,自己分明好几次亲眼见到他在眼前消失!
他真的是什么物理系的学生吗?
陆英嘉猛地捏下刹车,手心全是冷汗,被微凉的夜风吹得浑身发抖——他后知后觉地发现,自己刚才可能是真的遭遇了一次灵异事件。
唯一的好消息是宿舍大门还没有锁,宿管只是不耐烦地抬了抬眼皮就把他放进去了。陆英嘉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,推开305宿舍门的时候,迎面而来的就是三床的高个子于温的一句:“卧槽,陆英嘉你牛逼啊,上个时段人文知识榜单登顶呢。”
陆英嘉闻言抹了一把虚汗:“不是,你们还真在看啊?我可求求你别出去乱说啊,我可不想被辅导员叫去喝茶。”
“放心好了,你那画质跟有声小说一样,啥也看不见。”于温又问,“不过你是怎么做到的啊,那么多特效,居然还能找到一个和你一样的神经病陪你演戏。”
陆英嘉的眼皮跳了跳,也不好解释自己并不是演的——直播间里的人都能听到临祈的声音,说明这个人应该是真实存在的。谢锐思肯定录了直播回放,之后他要一帧一帧地看一遍,说不定就能找到端倪。
他赶紧给手机充上电,紧接着问二床的班长李家铭:“辅导员没说我什么吧?”
已经上床的李家铭拿着一卷书探出头来:“没有。他只说我们宿舍新搬来的那个人估计后天就到了,让你赶紧收拾东西。”
陆英嘉瞥了一眼自己床位旁边那张堆着各色杂物的空床,叹了口气:“这么说,周承运是真不回来了?”
“休学时间至少是一年,他就算回来也只能跟着下一届的一起上课了。”
他们这是一个六人宿舍,原本是住满的,但五床的周承运——也就是住陆英嘉旁边的那个室友——这个学期刚来一个星期就不知为何称病休学了。这人平时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,和他们关系也都不错,他们都百思不得其解,但用了各种手段联络他都没有问到理由。
而就在上周,那个死鱼眼辅导员叫他们去谈话,告知他们这间宿舍即将迎来一个新室友时,他们其实都表示了严词拒绝。
“他和原本的室友闹了矛盾,两边都调解不了,才自愿搬出来的。现在只有你们这里有空床位,两全其美,希望你们服从学校安排。”辅导员耸耸肩,语气不容置疑。
这下他们更加认定这个室友是不好惹的刺头,抱怨声几乎把辅导员办公室掀翻,但大学的制度就是这样——很多时候“商量”只是通知,并不是真的要征求他们的意见。他们前脚刚回到宿舍,后脚宿管就走了进来,指挥他们把空床收拾干净,新室友很快就会搬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