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 陆英嘉双手结印,想强制把小鬼拽回身体里,它却反常地和他较上了劲,勒得杜文懿连连干呕。还是临祈想出了办法,绕到杜文懿身后,一只手抓住小鬼,一只手扶住他的肩膀,同时用膝盖在他腰窝上一顶,他立刻一个前扑,把卡在喉咙里的东西哇地一下吐了出来。
小鬼躲进了陆英嘉的影子里,和他一起注视着地上的一滩污秽。
那里面大部分是食物残渣,还有堵塞了很久的几缕血丝,已经变成了暗红色。临祈神色凝重,找了根一次性筷子把血丝挑开,露出了里面的几粒肉疙瘩,小到肉眼几乎看不见。
“那罐高原空气,你打开了吗?”他问。
“打……打开了,那不就是拿来闻的嘛,我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……”杜文懿抽噎着说。
临祈用筷子使劲按压那些肉疙瘩,直到把它们挑破,竟然有几只蝉样的小虫子从里面钻了出来,但很快就逃到了地板缝里消失不见。
“这是青蚨。”临祈抬头对陆英嘉说,“有人想把东西从那座山里带出来,并且……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第100章 青蚨还钱
《淮南子》有云:“以青蚨母血涂八十一钱,亦以子血涂八十一钱,以其钱更互市,置子用母,置母用子,钱皆自还也。”
青蚨是一种传说中的昆虫,据后人考证可能是一种长得像蝉但有巨大前爪的水生虫类。青蚨的母虫和幼虫之间有一种奇妙的感应,会始终相互吸引,古人就利用这一点来搞金融诈骗——把母子的血液分别涂在钱币上,用其中一份来付钱,过不了多久它就会自动回到另一份身边。
看来,杜文懿的盲盒很有可能被弄上了青蚨母虫的血——而吸引它们回来的幼虫,竟然就生长在他的身体里。
“青蚨卵刚产出来的时候是很小的,人眼几乎看不见,可以飘在空气里传播。”临祈说,“你应该是打开那罐空气的时候就被感染了。”
杜文懿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。“我……我现在就去看寄生虫科……”
“没用的,这不是普通的寄生虫,它可以待在任何地方而不影响你的身体机能。”陆英嘉检索着施语冰发给他的资料库,他这段时间已经被迫将文言文水平提高到驾轻就熟,“那些玩偶上的青蚨血肯定也是用特殊的法术弄上去的,总之你别想摆脱它就是了。”
“那、那怎么办啊!还有你们刚才说有人要带出不好的东西来……到底是什么啊!”
“除了扔不掉,这个玩偶还有什么别的问题么?”
“这……倒是没有……”
陆英嘉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那七口棺材。七口不同年代的棺材,正好对应盲盒的主题……但是这一套一共有八个人物,还有一个机甲装扮的明显跟别人不在一个频道。难道是用来掩人耳目的?
杜文懿说,这个众筹项目的征集从去年就已经开始了,可是棺材是今年才挖出来的。这说明要么这一整个进度都是被规划好的,要么就是这个邪恶的计划出现了意外。但正如刘焱在公安局中的特殊地位一样,这些巫祝家族和当地权/力/机/关不可能没有联系,家大业大的乔家更是不可能不知道开山修路这种大工程,所以实施计划的人肯定来自乔家之外。
棺材里到底有什么?把那些东西放进可能一辈子不会离开展示盒的盲盒玩偶里,又是为了什么呢?
暂时想不出答案,陆英嘉只能先把展示盒上上下下都封死,又画了一张封印的符咒,贴在盒盖上。接着因为杜文懿死活不放心,他们又在宿舍里找了一通小鬼,结果只在门上看到几个浅坑,直到陆英嘉威胁他再胡闹就把自己的小鬼扔到他床上,他才老实了。
他和临祈本来都没当回事,直到李家铭第二天早上被辅导员一通电话叫醒,语带惊恐地告诉他们经管院的宋文南疯了。
他从半夜就开始闹腾,一开始是被噩梦吓醒,后来就再也不敢睡,一直盯着天花板胡言乱语。陪床的家长叫来医生给他打镇定剂,没想到他突然挣扎起来,像丧尸一样把周围的人都咬了一遍,还发出婴儿哭叫似的尖锐的声音。接着就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他冲进了隔壁病房,抓起那个倒霉室友的脖子就往墙上撞。
后者完全是遭遇无妄之灾,之前斗殴的伤还没好呢,又喜提重度脑震荡,直接进icu去了。医生说,那下手的力气完全就不像是人类能做到的。
“他们宿舍的矛盾这么严重啊?”辅导员严肃又担忧地问,“你之前有没有听他们说过?我记得你们宿舍也是混寝,你们那边没事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