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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阅读73(1 / 1)

扇屏风相对。 一鼓作气,再而衰,三而竭,不能一举而克,后面的就全都是平白增加伤亡。 封赤练从一边的水桶中掬了一把水洗脸,其实她脸上没有尘土,也没有血,纯粹只是为了让血热平息下来。 到战斗结束,系统的读数到六十五,随着对面撤退,它总结性发言:“今天您的杀生数量是六十五人,请做好近期突破准备。” 现在她知道战斗中的狂热感是哪里来的了,在她参与(或是领导?)的战役中,所有战死的人都被视作“因我而死”。 今天她唯一一次动手是把那个冲上城墙的敌军掀下去,但今天她涨了六十五个杀生数量。 封赤练下了城墙,找了块墙根坐下了。 夕阳落在她额头上,转瞬被谁遮住。 裴纪堂在她眼前站定,有些犹疑地试图给自己找个合适的姿势。 他没办法向她一样大喇喇地歪坐着,也不想站着这么居高临下地俯瞰他,在他找到一个合适位置之前封赤练自己爬了起来。 “会有援军来吗?”她问。 她说的是第五浱,被说“包庇逆贼”的襄溪王,说好的包庇逆贼,这边打起来了那边却连个动静也没有。 裴纪堂没有回答,封赤练不再追问。 “那个抓住的假和尚还活着吧?”她问,“别和之前那个一样自尽了事了。” “活着,”裴答,“但没说出什么。” 日色渐渐昏暗,人声也随着日光而低下去。她用手肘碰了碰裴纪堂的手肘,神色轻快地开了个玩笑。 “好了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淡河县能扛过去的话,老板再给我涨工资啊。” 打个县城死上几百人是件丢人的事,外面的人比里面的人更清楚。 于是第一天之后,城内外就再没爆发更大规模的冲突。 城内刚刚疫平,满打满算三百多士兵,不是个长期守城的数目。 城外两千多人,大冬天跑别人地盘上,也不是长期围城的打算。 城上城下脸对脸,谁都是一脸要熬到天荒地老。背地里都希望对方赶紧撑不住。 围了十天不到,外面开始朝里喊话。 一开始是类似于裴家奸佞我王仁德只擒贼首速开城门之类的套话,以裴纪堂在城中的人望基本上相当于白喊。 后来外面也意识到这一点,喊话开始往下三路拐。 晌午里有人禀报,说有处城墙塌了一小块。裴纪堂撂下筷子就带人到场查看情况。封赤练估计着他手下的人里还有不可信的,自己也跟上去。 问题不大,城墙不是真塌,只是上一次攻城时射了火箭上来引燃了一片地方,烧的时间长了些,砖头被烤酥,一热一冷有了裂纹崩落几块。 裴纪堂安排好人手修补,冷不防城墙下开始喊话。 “裴姓小儿听着,这沉州诸乡里皆知,你爷三十有余无儿无女,你娘老子和人苟合才有了你这个孽种。可笑裴家旁支子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竟替别人养了十几载的野种!” 城墙上在一瞬间安静下来,裴纪堂的动作停顿了一下,并没有向下看。 “修补完了就罢了,不必惊慌。”他温声安抚身边的士兵,“只是被灼烧过的砖块易碎,下一次若是再火起,必要尽力扑救,不知守城要到何时,城墙切不能出事。” “是。” 叫嚷逐渐停下,有府吏看看底下,露出为难的神色。 “不必管他。”裴纪堂说,“左不过污言秽语,不切实际,找些激怒人的说罢了。” 再将要下城墙时,外面响起了第二段。 “裴姓小儿听着。你们裴家世代无德,不得善终,你爷你娘合该早死,是遭天报应!” “死也不得安宁,狗食虫咬,不得超生!” 日色昏昏,封赤练看到裴纪堂的睫毛轻微颤动着,脸上的表情有些不明。他慢慢停住了脚步。 “请借某弓一用。”他平和地对身边的士兵说。 然后,就在几秒内,他接过那弓箭步从女墙边折返,瞄也不瞄地对着远处开弓拉满。弓弦震动射出箭矢的声音如吹响银元,叫骂声在一声惊猝的“呃”声中戛然而止。 站在弓箭射程边缘叫骂的那人被一箭钉在地上,周围人纷纷退后到盾兵之后。 裴纪堂在意味不明的各种目光里松开了弓,还给身边的兵士。 “多谢。” 在箭矢射出的那一瞬间,修真者的直觉突然感受到了什么。那不仅来自于城下的死亡,也来自于裴纪堂本身。 封赤练有些探究地看向他的脸,裴纪堂面色如常地下了城墙,没有再和任何人说话。直到走到府衙前,他站定,抓住了封赤练的手腕。 “扶一下我。” 下一秒,一口血喷在了青色官服的前襟上,那个年轻的县官颓然倒了下去。 燃起的香向上升起袅袅的烟气,屋里只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。 “抱歉。”裴纪堂突然开口,斟酌着词句。屏风那边没有回应,不知道封鸦鸦是睡是醒。他兀自说下去,仿佛不是在对一个孩子道歉。 “本不该如此唐突地做这个决定,但实在是恐怕意外发生,不得已出此下策。” “某父母早逝,无所拘束,人情世故上总是多有纰漏。现在回想起来,大概是初见之时未曾留意,冒犯到了你。让你厌恶,是某的过错。” “若是有什么需要,唤某即可,某在屏风这头递过去,不会与你打照面……总之,养病要紧。” 那边有轻微的辗转声,一会又安静下来。裴纪堂说完后就低下头去开始翻看公文,半晌听到屏风对面有些喑哑的喃喃。 我不厌恶你。她说。 “但是,为什么啊,裴……为什么是个好人呢?” 那声音很轻,梦呓一样,他抬头去听它就消失了。屏风那边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,这一次她大概是真的睡了。 在那一炉香燃尽,裴纪堂起身清理余灰时,他又一次听到屏风那边的声音。这一次带着断断续续的哭腔,大概在梦魇。 “阿父……” “阿父,阿兄,不要丢下蔓娘。” 那种在秋狝时泛上心头的微妙不快现在又缠上了他的咽喉,勒得他有点呼吸困难。他不信兄长和圣人真的有些什么,再怎么说这也太不应该了,他可是他的兄长——!而且兄长是那样内敛温和的个性,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,他怎么还会如此自然? 但就是不舒服,就是不对,杜焕郎也不知道到底哪里不对。那一日白雪赤灯的幻影像是一块冰,好像马上就要在他掌心里融化了。 好不容易捱到下朝,杜焕郎匆匆递了令牌进去求见陛下。自从上次之后,封赤练就给了他一张进出宫无问的手谕,他可以不等通传直接进去。只是这一刻陛下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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