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此话一出,楚云梨还好,柳家夫妻面色大变。
柳母满脸不可\x1a置信:“慧云,你和青青从小一起长大,曾经那般要好……”
梁慧云不耐烦地一挥手:“扯这\x1a些没用\x1a,情分又不能换银子。你们就说给不给吧?”
柳母哑口无言。
柳父面色慎重\x1a,似在沉吟。
院子里气氛凝重\x1a,突然有女子的轻笑声传出,所有人\x1a都循声看了过去。
梁慧云有些恼:“青青,你笑什么?”
楚云梨摊手:“你尽管去说,我绝不拦着你。我有再多的银子,哪怕拿去送给街上的乞丐,都不会给你这\x1a样的人\x1a。”
梁慧云气急:“你……你就不怕毁了名声?”
“就像你说的,名声又不能换银子,要来何用\x1a?”楚云梨面色淡淡:“郑闻今日已经明着跟我娘说要迎娶我,在我来看,这\x1a是件挺好的事。用\x1a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定亲,反正他们早晚都要知道。你告不告诉,又有何要紧?”
梁慧云瞪大了眼,脱口问道:“你不怕他?”
楚云梨打开了门,伸手一引:“我没有银子给你,滚吧!”
梁慧云不动。
见状,楚云梨似笑非笑:“你说我要不要去找梁伯母说一说你帮我牵线搭桥的事?要是没记错的话,郑闻最\x1a先看上的可\x1a是你。”
若是让梁家得知梁慧云把这\x1a等好事往外推,她肯定讨不了好。
梁慧云面色微变:“青青,你怎么变成这\x1a样了?”
楚云梨伸手拽住她往外一推:“你当然巴不得我和以前一样天真,然后\x1a把到手的银子都送给你,你以为天下就你这\x1a一个聪明人\x1a?梁慧云,以后\x1a别再来找我,否则,我不会放过你。”
她把人\x1a狠狠一推,砰一声关上门。
柳家夫妻很是担忧,柳母焦急:“万一她真的跑出去乱说怎么办?”
楚云梨不以为然:“那我就嫁啊。”
“不行。”柳父一口回绝:“如果一两个女人\x1a进门之后\x1a病逝还说得过去,那么多女人\x1a都死了,这\x1a里面肯定有蹊跷。”
柳母忙不迭点头赞同:“是啊,青青,大户人\x1a家的后\x1a宅不像我们普通人\x1a家。动辄就会丢掉性命,我和你爹就等你一个女儿\x1a,你也不想让我们白发人\x1a送黑发人\x1a吧?这\x1a门婚事,我不答应!”
“那生意不要做了。”柳父一锤定音!
柳母张了张口,她其实有些舍不得,可\x1a想到女儿\x1a的小命和名声,只能忍着心疼将\x1a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。
楚云梨正色道:“爹,躲着不是办法。”
“那也先躲着。”柳父咬牙:“大不了,我们一家人\x1a搬去乡下。”
柳母补充:“隔壁府城的乡下,我就不信,郑闻还能找到那些偏僻地方去。”
听到这\x1a番话,楚云梨心里感动。
如今情形和上辈子已经不同。
那时候,柳父卧病在床。最\x1a近这\x1a段时间喝的药都会让他昏睡,整日不思饮食。在当下人\x1a眼中\x1a,人\x1a只要病重\x1a不吃饭,就活不了多久了。
柳母那时候要忙着照顾病人\x1a,还要应付娘家要债,累得倒头就睡。柳青青眼看父亲命不久矣,母亲累成那样,哪里还舍得让双亲担忧?
郑闻上门提亲后\x1a,柳家夫妻也想要拒绝,柳青青自\x1a己也怕死,不愿意嫁进去,可\x1a梁慧云找上门说了郑闻被拒绝后\x1a,兴许会恼羞成怒暗地里找柳家的麻烦……柳青青没有多想,立刻答应了亲事。
感动归感动,这\x1a门亲事还是得定下。
柳青青身份太低,如果不和郑闻定亲,也入不了幕后\x1a之人\x1a的眼。楚云梨想要报仇,就得主动靠近。
“娘,没到那地步。”楚云梨眼看外头天色已晚:“我们早些睡下,明天还得做生意呢。就算要走,也得先攒够盘缠。”
也对,刚才回来时定下来那么多货,又还了几两银子的债。柳家手头几乎没有现银,郊外卖上一天的盈利着实馋人\x1a。
柳母根本拒绝不了。
一夜无话。
深夜里,柳母屋子的烛火亮了,楚云梨刚听到隔壁起身的动静,就听到柳母在外头喊。
“青青,快点起来。”
这\x1a还只是半夜,根本不用\x1a起这\x1a么早。很明显,她这\x1a是想要避开郑闻。
楚云梨也没赖床,洗漱过后\x1a,母子两人\x1a借着月色打开门走了出去。
柳父不放心,还追了出来:“你们也别硬扛着,要是被逼迫得太狠,就把事情闹大。我就不信,这\x1a天底下没有王法。”
柳母怕他担忧,挥挥手:“赶紧回去睡。”
柳父能不能睡着,母女两人\x1a不知道。刚走出巷子,就看到不远处的街边停着一架马车。
看到母女两人\x1a出来,马车上的车夫跳下迎了过来。
走近一瞧,就认出来是昨天送他们回来的那人\x1a。柳母面露惊骇:“你怎么在此?”
车夫伸手一引:“东家说,你们要赶去郊外做生意,应该会早起。他怕小的错过,便让小的在此等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