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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阅读10(1 / 1)

窸窣窣,满地斑斓毛色在月光下起伏,像一盘打翻的颜料盒。 冷风打了个旋儿,扫过姜柔的脸,寒意犹如刀锋。 下一刻,她的肩头被轻轻拍了拍。 “别难过。” 李怀舟的力道笨拙却克制:“到时候如果需要帮忙,可以来找我。” 神态要沉稳,声调要放缓,既展现安抚,又不显轻浮。 他像擦拭血迹般耐心,笃定姜柔不会拒绝。 两人相距咫尺,这个动作像按下暂停键,姜柔抬头,眼中倒映出他精心伪装的温柔剪影。 一秒钟,两秒钟,三秒钟。 她的神情如春雪初融:“谢谢你。” 在她脸上,李怀舟看见纯粹的信任与动容,像儿时被他捧起的一只幼鸟,以为能在他掌中安稳栖息,不懂得即将被做成标本的命运。 从未有谁给予过他这样的目光。 这是与杀人不同的乐趣。 如果杀戮像狩猎,他享受的是极致暴力与控制,面对姜柔,就是一场漫长的驯养。 比他想象中,更有意思。 李怀舟不由好奇,她究竟能信任他到什么程度?这份信任的边界在哪里? 当信任被背叛,冰冷的刀刃贴上姜柔脖颈,那一瞬间的快感,会不会比之前所有杀戮都更让他心旷神怡? 他深吸一口气,放在外套口袋里的左手微微战栗。 喂完猫,李怀舟目送姜柔坐上前往江大的地铁,道别时,她笑得很开心:“今天谢谢啦,你早点休息!” 李怀舟乖乖应下,乘坐另一班地铁,回了自己的家。 他没“早点休息”。 十分钟后,李怀舟戴好口罩,一身黑迈出家门,口袋里多出个沉甸甸的东西。 是他自制的短棍,一种冲击型武器,由皮革缝制,内里填充铅砂,击打时,既能有效造成昏迷,又不易让人骨折,当场致死。 ——他怎么可能早早上床,浪费这个宝贵的晚上? 趁这几天上白班,每到夜里,李怀舟都小心避开监控,在偏僻的地方寻觅人影。 可惜他运气不太好,接连两晚一无所获。 大雪掩埋了脚印,是他最好的帮凶。李怀舟从后街走到小路尽头,最终来到城边的清水河。 月光惨淡,这里没有路灯。 河面倒映对岸稀疏的灯火,随水波静静摇荡,像此前无数沉在河底挣扎的亡魂。 四周静寂,感官被放大,李怀舟捕捉着风中每一丝异动,脚步忽地顿住。 看来,今天是他的幸运日。 河堤旁,一个穿校服的女生低头缓行,背对着他,没发觉有人靠近。 就是她了。 李怀舟情不自禁地笑,放缓呼吸。 他像融入夜色的影子,握紧短棍,无声缩短距离。 十米、五米、三米。 掌心冰凉的触感渗进皮肤,让他想起每一次用它敲击颅骨,发出的闷响。 像心跳,又像鼓点,催促他继续这场永无止境的狩猎。 咚。 咚咚。 如同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。 在对方惊觉不对、转身回头的刹那,李怀舟骤然加速! 没有预兆,没有警告,只有手臂带起的、撕裂空气的风。 鞋底碾过白雪,细微的碎裂声被滚滚河水吞没。 他举起短棍,朝女孩后脑勺狠狠挥下—— 咚! 第7章 徐静茹 徐静茹时常会想,自己身体里住着一头渴望奔跑的野兽。 当她踏上深红色的塑胶跑道,风从耳边呼啸而过,全世界的喧嚣都退潮散去,只剩下她的心跳,擂鼓一般,砰,砰,砰。 那是生命最原始、最真实的声音,让徐静茹着迷。 她想把这头野兽彻底释放,在赛场上,在万众瞩目下,冲向象征极限的终点线。 于是,徐静茹告诉父母,她想去学体育,将来做个长跑运动员。 ——“不务正业!” 父亲听罢,怒气冲冲地咆哮:“一个女孩子,不好好读书,天天去操场上跑,像什么样子?把自己晒得又黑又壮,以后怎么嫁人?” 母亲在一旁帮腔,痛心疾首:“跑步能当饭吃吗?你看看你表姐,安安分分考个师范,现在当老师,多稳定,多体面。” “我就是喜欢!嫁不嫁人,我才不在乎!” 徐静茹用尽全身力气喊出这句话,声音在颤:“这是我自己的事,不要你们管!” “你敢!” 父亲猛地一拍桌子:“我们辛辛苦苦供你读书,不是让你去做那些不着调的梦!要是敢往田径队跑,我就打断你的腿!” 又来了。 又是这种威胁,这种不容置喙的独断。 胸口像堵了一团棉花,闷得徐静茹快要窒息。 她不想再争吵,更不想再看他们脸上失望和鄙夷的神情,转身拉开门,冲了出去。 她需要喘口气。 徐静茹的家建在清水河边,沿河的步道,是她从小跑到大的地方,也是她的避风港。 无论考试失利,还是和人闹了别扭,她都会来这里。河水静默流淌,仿佛能带走所有的烦恼。 今晚的河畔异常冷清,水面飘了薄薄雾气,对岸的灯火遥远又模糊。 徐静茹听见河水拍打堤岸的声音,哗啦作响,不像往日的安抚,反倒叫人联想起不祥的叹息。 她慢慢地走,冷空气灌进肺里,平复狂跳的心。 学校里的体育教练说过,她很有天赋,只要坚持训练,明年的市运会,有希望拿到前三。 只是前三而已吗? 她要争百分百的第一名。 这个念头像一簇小小的火苗,在心底重新燃起。 徐静茹想,她不能放弃,绝对不能。 可应该怎么和爸妈去说? 在他们的观念中,体育只是一条离经叛道的歪路,不适合所谓的“好学生”,也不适合女孩子。 小时候,每当徐静茹在河边奔跑玩闹,总要得来几句训斥:“姑娘家家,这么疯像什么话?” 她走着走着,渐渐出了神,没在意周遭过于可怖的寂静,耳边只有风声,水声,和自己的心跳。 不。 ……不对。 还有另一种声音。 一种极轻微的、混杂在风里的,沙、沙、沙的摩擦。 是脚步声。 很轻,很快,像猫科动物在黑夜中潜行—— 有人跟着她! 浑身的血液,在这一秒钟凝固,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 徐静茹停下脚步,陡然回头。 她没来得及看清那人的长相。 只有余光飞快一瞥—— 一道黑影从夜色中剥离,像被拉长的鬼魅,悄无声息,已到了她身后! 咚! 有什么东西重重砸下。 眼前裂开大片白光,后脑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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