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低下头,书荷莫名有种错觉,好像她在欺负他一样。 她疲惫揉了揉眉,“但梁栩总是来烦我。” 他抬起眼,低落道:“对不起。” “.....” 她说一句,他道歉,再认错。 和从前,总是耍赖亲她,恣意明朗的模样天壤之别。 书荷目光扫向房门敞开的工作室,里头的桌子上摆着好几杯“天天”的咖啡。 视线一转,落在他依旧捂着腹部,还有些难受的模样上。 “你写歌,必须要喝这么多咖啡?” 她记得,他以前没有这个习惯的。 他不喜欢喝咖啡,唯一能接受的就是那馥芮白。 但这几次见他,他都有喝咖啡。 还是“天天”的。 书荷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巧合,只见他抿着唇,在她泠泠视线下承认:“我想吃薄荷布朗尼。” “什么?” 书荷愣了下,随即反应过来,最近店里确实有搞活动。 订单购买超过10次以上,就可以兑换一块薄荷布朗尼。 这是新品,当作福利送给顾客品尝的,不能购买。 她又想起来,之前店里的打卡活动,梁栩来店里那次,好像也问了有没有薄荷布朗尼。 “所以,你三天喝了十杯咖啡?只为了薄荷布朗尼?” 书荷几乎是气笑了,景屹握紧了手中的杯子,再次抬眼时,他黑白分明的眸子湿润,声音也有些低落,“你以前,都会给我带的。” 书荷心间一颤,只见他眼眸泛红,“我....只能用这种方法尝到。” “书荷,没有人给我带蛋糕了。” 寂静无声的客厅里,书荷心底的那股火像是“噌”的被浇灭。 以前她在咖啡店兼职,和店里的老师傅学做甜品。 每次有了新品,她都会打包给他。 这样一个高大阳光的男生,格外嗜甜。 他会夸她我女朋友怎么这么厉害,也总是会闹她,奶油抵进她的唇齿间,很不要脸道:“你每天给我带小蛋糕,我怎么有一种,被你包养的感觉呢?” “你别说,这感觉还挺爽的。” 灯光刺眼,书荷眼眶一酸,她冷淡的琥珀色眼眸平静看着面前的人。 “你也说了是以前。” 看着他血色尽失的模样,书荷指尖掐进手心,“景屹,我不是个喜欢停留在过去的人。” “你总是回头看。” “但也是你先走的。” 第7章 07 从来没有过别人。 景屹很想解释,解释当年的事情,可他喉间一滞,怎么也说不出话来。 空气静默半晌,看着他颓靡沉默的模样,书荷指尖一松。 她起身去拿打包回来的蛋糕,给了李敏玉一部分,这一块她原本想当作明天早饭的。 她将蛋糕放在了男人面前,触及他湿漉漉却茫然的目光,她面上依旧冷淡。 “胃疼,总不能什么都不吃。” 她脑海中莫名想起向蓝叶说过的话,世界上那些不欢而散的情侣,哪个不希望对方一定要过得比自己差? 巴不得对方吃饭没筷子,喝水被呛到,走路平地摔,过马路被车撞。 怎么惨怎么来。 书荷无奈,算了,就当是积德了。 他像是还有些没反应过来,就这么讷讷看着面前的小蛋糕,唇瓣微张,濡湿的眼睫连眨都不眨一下,泛红的眸子里浮现碎碎欣喜。 “谢谢.....” 他拿起蛋糕,轻轻吸了下红红的鼻子,唇角却不由自主地轻轻翘起。 好似她什么都还没做,他就....满足了,就这么轻而易举被哄好了。 重逢后,书荷心底堆积了许多问题与怨气。 ? 如?您?访?问?的?W?a?n?g?阯?F?a?布?Y?e?不?是?i????????è?n?????????5?.???????则?为????寨?佔?点 她也不是这么大度的人,看见前任还会像从前一样心软。 但看着他安静吃着蛋糕的模样,眼尾还红着,莫名让人觉得.....乖巧极了。 乖巧到让人说不出一句冷声斥责的话。 书荷一瞬不瞬地盯着他,像是想要拆穿他的伪装,拆穿这个楚楚可怜的外壳,看看他的这颗心是有多硬,才能在现在这么装..... 明明当年是他提的分手。 甚至不给她一句解释。 许是注意到她的视线,他抬起眼,乌黑的眸子茫然看着她,“怎么了?”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,唇上还沾着些奶油,顶着一张苍白毫无攻击力的脸,任谁看了都会不由自主心软。 书荷强迫自己当作没看见,目光落在他贴着创口贴的手上。 十根手指,都贴着创口贴,让人想不看到都难。 “你手怎么了?” 她下意识地问。 顺着她的目光,他拿着叉子的手蜷紧,唇角轻轻一动,却还是被他压抑住了。 “吃药的时候,没有拿稳热水,收拾的时候被扎到了。” 难怪那天,她没有看到那只玻璃杯。 他语气低落,眼睫微敛,安安静静坐在轮椅上,手上还拿着一块吃了几口的奶油蛋糕。 书荷莫名想着,他坐在轮椅上,行动不便,耷拉着脑袋笨拙收拾残渣,却被玻璃扎破了手的可怜模样。 不知道是不是又哭了。 两年过去,谁能想到这人竟变得动不动就会红眼眶。 他这般落魄,她应该觉得高兴的,不是么。 书荷双手环抱,面上依旧冷淡的模样,“你之前一人住的时候,自己收拾?” 景屹摇了摇头,他回答道:“会有保洁上门,每周一次。” 书荷拧眉,“你不是条件困难么,还有钱请保洁?” 景屹顿了顿,语气有些轻:“是梁栩请的,他怕我一个人自闭,到时候就没人给他写歌了。” 他说完,又垂下眼睫,叉子慢吞吞地舀起一块蛋糕。 书荷却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,她直勾勾地盯着他:“你自闭?” 她能察觉到他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。 他的腿,他的性格,他的自闭,他那条分手微信..... 她从来不是个相信命运的人,她喜欢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。 他不说。 她偏要问。 男人密长的眼睫一颤,空气静默半晌,书荷只觉得疲惫,她失望地起身,轮子滑动地面发出匆匆声响,衣角陡然被人攥住。 她垂眼触上他漆深的黑眸,他抿着唇,语气有些慌乱:“你别生气.....” 她不说话,他心底愈发恐慌。 攥着她衣角的手泛白,景屹喉结上下一滚,有些艰难地吐出几个字:“....对不起。” 书荷心底莫名窜起一股火,她“啪”的一下拍开男人的手,声音清脆,他冷白的手背瞬间涨红。 “一声不吭就提分手,现在就只有对不起要和我说吗?” “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