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李斯的话, 张苍皱了皱眉, 却没说什么, 反而是昌平君听到后眼睛微眯, 对嬴政道:“大王, 李斯也是韩非的师弟, 不如也听听他如何说吧!”
“李斯,你怎么想的, 说说看吧!”想到之前从苏叶的心里中听到的内容,嬴政唇角微扬, 但是笑意却不达眼底。
“大王。”李斯再次躬身,“臣既然是大秦的廷尉, 便只会以大秦为重。也只有大秦臣子这一个身份。”
“如此甚好, 孤更想听你说说看了!”
“大王,韩非公子和琴聆公主, 是臣亲自从韩国带回来的, 臣同他们的感情最深, 更何况韩非还是臣的师兄。我二人一同研习法家专著, 韩非师兄的造诣更是在臣之上。”
“卿实在是太谦逊了。”嬴政微笑道。鸿露淑元
“大王谬赞。”李斯又躬了躬身,“臣的建议是,大王不如放我师兄归国吧!”
“这就是卿的建议?”嬴政的脸色明显黑了下来。
“大王息怒。”李斯请罪道, “我师兄名震六国, 但此时却被以间者的身份下狱。只怕日后就算留在秦国, 也无法为大王所用。
但是正是因为我师兄为六国之人所熟知,若是仍留在秦国,却不能为大王所用,日后必少不了被他国间者骚扰。届时我师兄又该何去何从,大王又该如何对待我师兄呢?”
李斯说的这番情况,听在其他大臣耳朵里,都感觉似曾相识。因为之前的相国吕不韦就是如此。
彼时,吕不韦虽然在秦去相,却名震他国。结果各国便派使者去他府上请他出相,最终耗尽了嬴政的耐心,发诏书叱责。这才导致他最终自裁。
在场众人都听出来了,李斯这是用吕不韦比较韩非呢。
只是,吕不韦可是因此而亡!
张苍也听出了李斯话中的意思,脸色微沉:“师兄,你这话是何意?”
“苍弟,我知道你的心情。只是,身为大王的臣子,自然首先要为大王分忧。如果韩非师兄如你我一般,肯为我大秦效力,那自然又是另一番情景了。”
说到这里,李斯立即请命道:“大王,臣愿意去狱中探望师兄,劝他为我大秦效力,同韩国宗室划清界限。”
不得不说,若不是提前听到苏叶的心里话,李斯这番话着实说到了嬴政的心坎里,让他想不信任他都不行。
即便是提前知道他日后对大秦做的那些事情,嬴政也有些犹豫了。
抛开别的不说,李斯的确是个能臣,而且一旦认定了目标便豁得出去。而现在,他认定的目标就是辅佐秦王一统六国。只这一点,嬴政想不用他都不行。
就在这时,李斯又道:“况且,若是有师兄作为表率,日后我大秦威震六国之时,天下有才之人必定纷纷效仿之,我大秦又何愁无才可用?”
去狱中探望,让韩非归顺大秦?
如果韩非不肯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