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的借口,“喝茶吗?” “屋里有沏的新茶。” 留人的意味显之又显。 赏伯南明知不该留,却还是又一次受不住他的目光,“拽的那么紧,不尝一下怕是不会让我走了。” 封天尧主动松了团子,随着他的话直接大不违的握上了那只纤细的手腕,“确实是这么打算的。” 赏伯南一怔,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拽着进了院子,走进房内。 屋里的陈设简单,就是普通的客房模样,桌上确实正温着一壶茶。 不过他心里并不是很在意那壶茶,只是盯着他握在自己腕间的手。 那手大大的,轻而易举便握住了他整个腕,许是喝了酒的原因,掌心格外烫人。 封天尧拽着他去了桌边,伸手从托盘里拿了个杯子,斟满,执起来递在了他唇边。 赏伯南正垂目看着他腕间的手。 封天尧知道他在看什么,却并未松开,反而将指紧了紧。 有些人就是这样,一旦抓住了,就再也不想放开。 “喏。”他将茶盏往前一送,刻意挨近了挡住他的视线。 却不想赏伯南身子忽的向旁边一撤, “小心。” 生怕撒到他身上,封天尧慌得往回一撤,里面的茶水惯性一晃泼到了指尖上。 赏伯南神情一紧,虽往旁处撤了一步,但还是能从那双眼睛里看到肉眼可见的担心和紧张,“烫着了?” 他忙的用另一只手将他手中的杯盏接过去,却不想在接过来的瞬间停在了那里。 盏身上几乎没什么温度,里面的茶水根本不热。 封天尧看着他模样,沉积多日的不快阴郁几乎一扫而净。 茶水铺在手指上,又一点点滴在地上,又恰似滴在了赏伯南的心头上,封天尧没有喝茶的习惯,酒都喝了那么久,他又何尝不知道,水虽然温着,但却根本不热。 封天尧眼里的醉意早已消失,点到为止的松开手,嘴角也止不住的微扬了几分,主动铺起了台阶,“这茶不烫,喝了伤身,原就没打算真的让你尝尝,泼了也好。” 赏伯南后退一步,离远了才将杯盏放回桌上,“休息吧。” 他这句‘休息’多了些落荒而逃的滋味。 赏伯南转身要走。 “先生。”封天尧喊住他,“本王做事,不喜欢弯弯绕绕,喜欢就是喜欢了,放在心上就是放在心上了。”他要是真的对他一丝情谊都没有,便不会让他握这么久都不挣扎。 虽然知道这话说出来可能会引得他不喜,或许还会将他推远,但有些心意,就应该摊开,表明了。 吕位虎的话无时无刻的不出现在他耳边,他或许知道那天晚上皇兄究竟是为何突然像变了一个人。 虽然不想相信,但此刻确实找不到更好的理由,哪怕只是用来搪塞他的改变。 此等有关血统的流言若是传到了他的耳朵里,还不知会生出什么样的事端。 但现在,他不想去想这些了。 他想求一个人,不是因为季父,没有任何利益掺杂,只是单纯的,因为喜欢,放进心里了。 一股子比那擎黄草还要炙热的温度,源源不断的顺着这话从各处传入赏伯南的心间。 喜欢。 放在心上。 他曾亲眼看着闻宣双腿被废,知晓这样的感情多有重。 可比起感情,他还有更多重要的事情要做。 ? 如?您?访?问?的?W?a?n?g?阯?f?a?b?u?y?e?不?是?ī??????w?ě?n????????????????o?M?则?为????寨?站?点 人非无情,赏伯南亦如此,只是在替季家昭雪面前,所有东西都不值一提,包括自己的性命。 如果真的要选一个,他甚至做不到能为了他牺牲自己。 既如此,“还请尧王,自重。” 他并未回头,直直离远了去。 封天尧似是早就猜到了这一幕,虽然猜到了,可心里还是免不了有些落寞,他勉强笑笑,自我安慰的看了看指上未干的茶渍,“没关系,他说的是自重,没说不喜欢。” 其实这样也好,白塔一毒迟迟找不到解药,未来之事容不得他不考虑。 心意表明就够了,别哪日忽的没了性命,连说一句倾心的机会都没了。 心意被拒,他也没了休息的兴致,转身往外走去。 赏伯南脚步匆匆的回了自己屋子,虽做了抉择,心却如乱麻一般不受控制。 封天尧不是没跟他说过那些玩笑之语,他分不清他话里真假,也不想分辨,每每便当玩笑话糊弄过去了。 可这一次,从他的手握在他腕上,便已经让他那颗素来冷静的心不知所措了。 他,乱了。 纵拒了人,潜藏在心底的心意却再也藏不住了。 第94章 长岁花 夜色正好,沅清正看着裴元和临风划拳,偶尔摇头,评上声笨。 封天尧隐在只有他才能看见的远处,慢慢现了身,他也不急,就那么等着。 直到众人都快醉没了意识,沅清才起身,慢悠悠的向他走过来。 他早就发现了他的踪影,只是心里记仇,故意挨到了最后。 官州事毕,他能找他,无外乎关于赏伯南,“王爷不是醉了吗?” “阴虚之症除了擎黄草,还需一剂百月寒,百月寒,是何物?”封天尧开门见山。 沅清沉默了一会儿,“一剂药方。” 药方,伯南确实说过他曾试过一个古方子,“什么药方?” “不知道。”不是他不说,是他真的不知道,“只知道那药方有一剂药引,名叫长岁花,已经绝迹了。” “绝迹?你可确定?” “天雍境内不清楚,但大虞,确实再未见过此物的踪迹。” “长岁草只长在阴冷之地,从未见过阳光才会开花,不仅如此,花开便落,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能将花蕊和花瓣一起完整保留,但这时候采摘的花本身有毒,需要经过特殊的处理,阴干,搭配百月寒的其他药材,才会具有治疗阴虚之症的功效。” 他并未留私,襄蕴已经回了大虞,后事如何是他自己的事,只因为姚叔看赏伯南重要,若是知道了此事,会忧心。 “长岁花……”封天尧面上无虞,心却早已随着他的话紧了起来。 没有踪迹,不代表这世上就真没了此物,便是难寻,他也要倾尽一切给他寻来,“本王记下了。” “赏伯南同百花谷的关系非同一般,若是连百花谷都没有……”沅清点到为止,“不过大虞的消息,我会留意。” “多谢。” “此时言谢,为时过早,况且我也不是为了你。” 当初同他交易,原本就没抱着他能应下的打算,如今如实告知也没什么。 “你说的那个还活着的人?” “我师傅,没什么名气,自称一句逍遥客,喜欢游山玩水,已经许久没见过他了,待联系上,会仔细一问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