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就连月亮也清冷的躲了大半。 “在想什么?”赏伯南顺他的目光望出去。 “在想伯南,可真招人喜欢。”千予,霍闻宣,赏轻阳,姚叔,裴元,有一个,算一个。 只是旁人也不是无故就能对他好的,总有人需要先付出。 封天尧拉回目光,落在赏伯南身上,依旧是身白色衣衫,长发被简单束了起来,只是衫下的身姿清瘦,难掩疲惫之象。 他上前将臂弯里的披风给他披上,自然的牵住他的手,慢悠悠的往东厢走。 “天都如此凉了,竟也没见几场雨落下来。” “咱们走后也曾落过几场雨,只是四处奔波,没赶上。” 百方堂的人少了一大半,冷冷清清的不跟之前一样。 程昀胥手里转着药包,“人呢?” 封天尧屋里没人,赏伯南屋里也没人。 他们受着伤,不可能胡乱出走,“哎,临风。” 临风正坐在屋顶上,隔院看着两人牵起来的手,回头的时候嘴里的笑还咧着,“怎么了世子?” “封天尧人呢?” “马上来了。” 话音才落,封天尧和赏伯南便转角同他遇上。 两个人的手还紧紧牵着。 程昀胥眼睛倏的一怔。 他站在原地,手里的药包一个不稳从指缝转了出去,临风脚下一动,堪堪在其落地前接到手里,“世子怎连一包药都拿不稳了?” 这! 大不韪啊封天尧!!! 程昀胥睁大眼睛,纵使见过大世面也还是有些绷不住的指了下他们牵在一起的手。 赏伯南蓦然红了耳根。 封天尧打定了主意不松手,“介绍一下,我的,先生。” “你……你的,你……”程昀胥勉强绷住,不成,不成。 他上前两步,无从下手的将人一拽,“先生,我,我找他有点事,有点急事,特别急。” 程昀胥连拉带拽的将人拽走。 “哎,这药不要了?”临风都能猜到程昀胥要说什么,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。 “你先拿着,一会儿给我送来。” “王爷身上有伤,小心点拽。” “先生,我送你回去?” “不用,去忙吧。” “王爷吩咐过,他不在时,先生身边不能少了人。” “王爷不在,不是还有我呢?”裴元抱剑从后面跟来,“公子,闻宣公子让我先回来,说不需我送。” 他们哪个功夫都不比他差,不用送便不送吧,“可还说了什么?” “还骂了公子两句。” 他这是心里不忿呢,赏伯南一笑,“嗯,知道了。” 封天尧被霍闻宣拽回房间,门一关,“封天尧???” 他最好好好跟他解释解释,“还嫌自己脑袋顶上悬的剑少吗!?” “他赏伯南是什么人,鹄云山庄的骄子,他的感情不是能随便玩闹的,尤其是在这样的关头。” 封天尧懒洋洋的靠在桌前,“在你心里,本王就是那种随便玩闹感情的人?”他第一次喜欢一个人,怎么到了他眼里,就不靠谱上了。 “季长安已经……en了,我承认那赏先生是有几分姿色,但是,你不能得不到季长安就去……就去招惹他啊?!” 短短几日,这才短短几日,“招惹了是要负责的,你总不能是想利用这种方式将鹄云山庄收入麾下吧。” 程昀胥尚觉得他有利用之心,以伯南的心思,又怎会不考虑这些。 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用仅剩的内力化了他体内的毒。 封天尧巴不得对他负责。 “程昀胥。” “叫我名字也没用,你这办法不行。” “他没死。” “谁没……”程昀胥忽然停住,眼神凝固了几秒,他没死,他…… “你说他是?季?”他没全然的说出那个名字,“你不是亲眼扒了他的坟,还从他尸体上拽了颗扣子下来的吗!?” 季长安没死?这怎么可能!? 封天尧垂了下目,他也不知当年坟里的人究竟是谁。 “不对,当年之事,事有蹊跷?”众人都责是季河山满心不忿才潜入皇宫害了先帝,可是那时他已经交出了左翼军的兵权,而左翼军也早已开拔去官州入了赵开盛部下,入宫擒王,他连兵都没有。 带兵打仗是他的强项,什么样的仗能打,什么样的仗能赢,对季河山这种混迹沙场的人来说最是清楚。 到了他那样的位置,怎么可能不知道全身而退才是正解。 而且父亲不止一次的对着那出啸发呆感叹。 出啸和安戈本是一体,是老先皇钦赐,让他们二人佑天雍国土,护天雍百姓。 以父亲的心性,若是季河山不可靠,绝不可能这么多年一直纵容左翼军在他手中。 他对季河山不了解,但对他父亲是知道的。 季长安没死,如今更以赏伯南的身份出现在了尧王身边。 程昀胥后背说不出的一麻,“赏伯南是想利用你,扳倒那位。” 灭门之仇,不共戴天。 “之前你同圣上相处倒也算平和,可是他一出现,事情就开始变得不可控起来,这里面难保没有他的手笔。”他心思敏感活络。 “我知道。”封天尧什么都清楚,“只是即便没有他,皇兄也不见得会一直那样。”白塔一毒,不也险些要了他的命吗? 伯南所为,不过是让那一天提前了而已。 “封天尧,这太危险了,你焉知他来日会不会回头给你一刀?” “那你又可知,他是付出了怎样的代价,才救我一命的吗?” 封天尧起身,“感情这个东西真的很奇怪,不自觉的就来了,像藤蔓一样忽然攀满了整一颗心,拽不下,理不清,箍的人难受,只知道有这个人在身边就会舒服,就会满足,不需理,也不会难受了。” “不是他需要我,是我更需要他。” 十年前的事,原本就该有一个定论,如今不过是更加庆幸了些,还有人在那场祸事里活下来,历经艰难,走到他身边。 “程昀胥。” “你是本王最好且唯一的知交。” 有些话不需要太明白的说出来。 事涉皇权,不是你死就是我亡,血和命,会变成最不值钱的东西。 封天尧抬手至他身前,“回京之后,尧王府和太傅府会成为众矢之的。” “若是没能侥幸,我会将外祖和伯南送去程王府,给你争取足够的时间,将他们护送出城。” “封天尧。” “在这之前,我会留出一部分人手归你调遣,他们二人都是极有主意的,知道怎样做才能更好的保全实力,但是他们又太过有主意,所以,只要能保住他们,本王不介意你……用些特殊手段让他们冷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