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,但程王身份特殊,无论如何都要给他一个交代,若是外祖出面,程王有了台阶,看在您的面子上,想必也不会太过为难他。” “好,那外祖就先替你跑这一趟再去尤安寺。” “府里有上好的补品,您去挑几个好的,一并带着。” 他捡了一条命回来,对孙之愿来说就是最欣慰且高兴的事了,至于这些外事,就由他去做吧,“放心,外祖有数。” 长枫苑终于静了下来,临风端了盘糕点进来,“杨鞍遣人用红薯新做的,我尝着味道还不错,刚给先生也送去了一份。” 听到伯南,封天尧的心情都愉悦轻松了许多,“他在作何?” “喂鱼。” “林延呢?” “和钱中明一起离开的,应是回宫复命去了。” “过些时日,皇兄不是要作赏么,让杨鞍跑一趟绣云坊,请掌柜入府,替伯南量身。” “明白。” 皇宫 林延同钱中明一起半跪在地上,封天杰颇为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,“起身吧,这么说,尧王的伤势,确实很重?” 二人起身,“是,臣到云城的时候,尧王的面色比之现在差了许多。” 钱中明连忙附和,“微臣也仔细看过了,那等伤势,简直就是在地府里生走了一遭,若非高人相候,恐怕早就没了性命。” “而且,王爷体内的毒似有加重之像,只是恕臣才疏学浅,尚未找到有关此毒的线索和解法。”多说多错,钱中明并未再多言,只当封天尧没问过他那些话。 “朕知晓了,钱太医暂且退下吧,记得,以后每日都要去王府替他检查伤口,至于用药,还是和之前一样一切按照最上乘的规格。” “是。”钱中明退下。 林延看他彻底离开才开口:“臣已命人严围了尧王府,不管是谁出入,都会有人跟上。” 封天杰点点头,“切记,赏伯南和孙之愿那边也盯紧了。” “是,臣刚刚收到消息,孙太傅去了程王府。” “他去程王府做什么?” “大概是因为程王,动手打了程世子。” “又动手了?”封天杰嗤笑一声,“这个暴脾气,朕都说了不怪罪,尧儿如今受伤,孙之愿作为他的外祖出面,也罢,朕也给他这个面子,来人,将朕前两日搜寻的火珊玉镇纸给程王送去吧。” 年泉遵命去了。 “那臣也告退。”林延垂目道。 封天杰摆摆手。 程昀胥把所有医师遣了出去,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屋里。 孙之愿远远就看着程夜熊还坐在门口的石阶上,“老臣,见过王爷。” 看了眼来人,程夜熊才连忙起身,“太傅来此,可是有事?” “老臣来为尧儿的所为,跟您陪个不是。” “太傅说笑了,是小儿自己胡闹,请,进府用杯茶。” “尧王牵心世子,这才请了老夫过来。”孙之愿开门见山,一边随他入府一边道。 “麻烦太傅跑这一趟了。”程夜熊心知肚明,“听闻尧王深受重伤,现下情况如何?” “还算命大。” 郑老急急忙忙跑过来,“老奴拜见太傅。” 孙之愿点点头,“不必多礼。” “慌慌张张,他又作了什么幺蛾子?”在这个府里能让郑老如此的,除了他那好儿子也没有别人了。 “王爷,您去看看吧,世子将自己关在屋里,谁也不让进,进去给他看伤看病的医师都被打了出来。” 程夜熊冷哼一声,也不怕孙之愿看笑话,有些嘴硬,“我去他就乐意看了?愿意挨就让他受着。” 孙之愿也不是第一次见他这幅模样,劝道:“陛下说过要赏,你这给他打了一顿算怎么回事?一把年纪的人了,应付应付就过去了,郑老,带我去看看世子吧。” “这……”郑老看向程夜熊。 “怎么,信不过我啊,你家世子爷可没少在我太傅府蹭饭。” “王爷王爷。”身后的小厮急忙跑来。 程夜熊不耐烦的开口:“又怎么了?” “宫里来人了。” “宫里?”他皱了皱眉,“那就劳烦太傅,去瞧瞧那个逆子了。” 孙之愿稍微颔首,“王爷先忙。” 郑老连忙道:“太傅跟我来吧。” 孙之愿跟着他去了。 程夜熊折返回了王府门口。 年泉将御赐的珊瑚镇纸交给他,“陛下已知王爷心意,特赐珊瑚镇纸一对给您消消火,世子回头还要入宫封赏,王爷可不能让他带伤受封。” 程夜雄双手接过,“臣多谢陛下,只是小儿愚昧,什么都没做成,受不起天家的赏。” “王爷哪里话,世子有这份卫国的心,就该赏,老奴不打扰王爷,这就退了。” “公公慢走。” 他才打了胥儿多会儿,消息就已经传到了宫里,程夜雄强忍着没将镇纸摔到地上。 这珊瑚镇纸,镇的到底是纸,还是他? 孙之愿来到了程昀胥门前,一打眼便看见了竖在门旁的藤条,门口的医师正无奈的垂着头。 砰砰砰,他抬手敲了敲门。 “都说了谁都不见,滚。” 屋里的戾气重的很,孙之愿接过医师手里的膏药,慢慢推开门,和蔼一笑,“哎呦,老夫年纪大了,可滚不动了。” 程昀胥正背靠着床坐在地上,看到他进来,一时间有些说不出的委屈,“太傅?” 他阖上门走近前来,学着他的模样就要坐到地上。 程昀胥连忙起身阻止,“地上凉。” 他笑笑,不顾阻止依旧坐了下去,“来,陪老夫说会话儿。” 程昀胥垂着目,心思沉沉的又坐了下去,“太傅怎么来了?” “老夫来,是跟你作谢的。”孙之愿拉过他的手,“你能陪着尧儿远去境州城,老夫打心眼里,谢谢你。” “太傅别那么说,长那么大,总是听别人说那边境之地,我就是想去亲眼看看而已。” 程家的规矩,即便他不去境州城,也该绕着天雍边境走上一遭,只是天家有命王侯不得出京,这才默认废了这条规矩。 “别安慰我了,你自小和尧儿搅在一起,老夫还能不知道你的性子?” 他慢慢掀开他的袖子,一条长长红肿的印子浸着些许血渍。 孙之愿心疼的打开药罐。 “我自己来就行。”程昀胥连忙将膏药接进手里,拽下袖口将印子遮住,“是他让您来的吧。” “尧儿受着伤,不易动作,更觉得自己的面子不如我大。” “幸好来的不是他,若不然,父亲怕是连他都要一起教训了。” “你父亲是什么身份,当今唯一的异姓王,多少双眼睛盯着呢。” 他现在可算是明白了,他那句‘